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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桑两姐妹自她嫁入杨府,就不再唤为“小姐”
,而是就此改口为“夫人”
。
还调笑道:“如今小姐可不是该我们叫的了,咱们小姐啊,已经嫁做人妻啦。”
最开始那几日,自然是羞得陆眠兰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她从不让采桑她们干粗活重活,但她们很乐得做,还说夫人就是太娇惯她们了,才让她们没有一点下人的样子,哪怕在杨徽之面前偶尔做做样子,都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所以陆眠兰也不管了,想着她们随心所欲一些就好,却也没想到,因此碰上了来杨家至今日的第一道题。
之前两个丫头出门买衣裳布料,也是无意听到了旁人的闲话,说恐怕陆氏女是不知检点的轻浮女子,干不干净都没人知道。
采桑愣是没拦住,让采薇给那人脸上挠出几道抓痕,手腕上也被咬的青青紫紫,有的地方破了皮肉,淌着暗色的血,看着有些可怖。
这男子后来上门讨要说法,赖在府前门口不肯走,被人指指点点也没有半分羞耻之色,最后是陆眠兰亲自出来,听两个小丫头与他当面对峙,无奈下,给了他两锭银子,想着快快打发走方为上策。
也没想到他嫌太少,怒火更旺,嚷嚷着:“□□,岂敢拿这点小钱羞辱我?”
陆眠兰心知他无非是想来闹事,让自己这个新妇当着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面前丢个大脸来解气,于是给采桑使了个眼色,她便心领神会,正欲抄起扫帚招呼着赶人,不曾想,杨徽之回来了。
听到外头恭恭敬敬的几声“大人”
,陆眠兰微微低了头,让自己神色可怜些。
正还思索着要不要掐一把大腿再让自己泛些眼泪花儿出来,那男人见到杨徽之,眼睛都一亮,开始展示自己脸上的抓痕和手腕上可怖的咬痕,又是夸大其词说采薇疯婆子一般,又是添油加醋说陆氏泼妇欺他一介草民不肯给一个说法。
最后越说越激动,竟直接当着几十个仆从的面,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叫,边嚎边拍大腿,还牵扯到“上有老下有小”
、“命苦命贱”
。
采薇到底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见他这般不要脸的样子惊得目瞪口呆,懵懵的看向我,凑到陆眠兰耳旁,用快哭了的腔调问:
“夫人,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陆眠兰轻声苦笑:“不知道,但是如果…杨公子他要说道我们,我会替你求情。”
这话其实不假,按理说他应该给更多的银两好声好气的先把人送走,然后再回来沉着脸问些话。
她这句话让采薇一张小脸吓得煞白,马上要掉眼泪了。
也是怕这么严肃的场合下她万一“哇”
一声哭出来,陆眠兰抬手刚想逗趣儿她两句,还没等拍到她头上,另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就这样把她那只举在半空中的手捉住了。
是杨徽之。
他从进屋来后就一直沉默着,这是第一个举动。
这下轮到陆眠兰呆住了,小幅度一瑟缩。
陆眠兰都不用照镜子,就知道此刻自己的脸色肯定跟采薇一样一样的,煞白。
虽说早已结发为夫妻,但彼此间言行举止都还保持着礼数,极少如此般亲密。
更何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地上还有个无赖。
所以他这是什么意思?
陆眠兰被惊得有些不安分,来不及多想,立马要挣扎着想要抽回手来。
而她与杨徽之力量悬殊,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让他也不得不用力,被攥的手腕生疼。
无奈之下,陆眠兰强压着震惊和新奇,用另一只手撩了撩头发,用手挡住我的面容,调整好了表情后,变得跟假面一样,学着他的样子,装出一副不怒自威的表情。
还没等开口,彰显一下自己杨家夫人的尊严和地位,杨徽之就沉沉开口一句:
“我夫人刚进杨家,有很多礼节生疏不懂,很正常。”
他这句话的情绪和陆眠兰想象的一样,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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