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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脚步，抬起眼看她，淡紫色的眸子像是弥漫了一层冰霜，冷的骇人。

她一向温和待人，要么就是淡淡的神色与情绪，像现在这般冷漠的神情还是第一次见到。

五条悟也停下脚步，“……樱？”

夏油樱平静地望着他，“你刚刚讲那些的意思是，即使你知道你在和宿傩决战时使用的术式十分危险，但是你依旧会冒着生命危险使用，是吗？”

五条悟望进她的眼中，并没有解释他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本来他也不是什么将事情放在心里的性子，只不过因为是最强，要承担的责任很多，很多话无法对学生跟朋友说出口。

夏油樱继续平静地问：“那你知不知道，你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可能性有百分之八十。”

“五条老师。”

她忽然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

“那个时候，你明明有其它的作战方案，为什么选择这么激进的？”

只差一点的，她就无法修复他断掉的颅内神经了。

五条悟一愣，随即扬起嘴角，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一丝无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樱的眼睛。”

“樱，你先别生气。”

说着他准备去拉夏油樱的手腕。

刷——

夏油樱右手一挥，五条悟伸过来的手掌顿时出现一道血痕，鲜血顺着伤口流下，这点小伤对于会反转术式的术师来说不值一提，但是现在五条悟只能看着自己手掌鲜血直流。

夏油樱语气有一丝讥讽，“怎么样，失去术式的感觉？”

他收回手，像看着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叹了一口气，“说实话，并不太好，耳目不似以前灵敏，总有些不安，身体也很沉重。”

话落，夏油樱忽然眼睛一眯，脚下一动，准备挡在五条悟身前，但是她克制住了，任由忽然从地面一窜而出的咒灵咬住五条悟的腰部，将他狠狠抛向空中。

紧接着，那只长得与青蛙无比神似的咒灵，一跃而起，舌头像弹簧一样任意伸缩，重新卷住五条悟的身体，哪怕失去术式，五条悟只凭借单纯的体术就能扯断咒灵的舌头，并将其狠狠踢开。

若是放在以前，这样的咒灵根本近不了五条悟分毫，如今却能将五条悟压制。

几个回合以后，五条悟体力渐渐不支，渐渐处于下风。

夏油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直到咒灵在空中攥住五条悟的身体，准备吞下时，她才身影一闪，出现在咒灵面前，抬手一挥，咒灵的身体顷刻炸成碎片，与此同时，五条悟的身体呈直线从高空急速坠落。

在即将落地摔成肉泥的前一刻，身体猛然停在空中，距离地面只有两米。

夏油樱落地。

“咚”

的一声，五条悟摔在地上，他吃痛地捂着脑袋。

夏油樱单膝在他面前蹲下，眼中的冷漠还未散去，“五条老师，真可怜呢。”

明明如此过分的语气，五条悟却笑了，这种感觉很神奇，就像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会真的有人牵挂着你，像是忽然与这个世界建立了联系。

五条悟忽然伸手压在她头顶，像是安抚没有安全感的幼崽，“抱歉，樱，让你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明明受伤的是他，态度恶劣的是她，此时却仿佛角色对调了一样。

“不计一切代价杀掉宿傩是我一定要做的。”

“其实说实话，那个时候，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到最后，所以了选择最激进的方式。”

“而且，我不是给自己留了退路了。”

五条悟缓缓地说道，语气却十分坚定，显然每一步决定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并且他赌赢了。

垂落的发丝遮住了夏油樱的神色。

沉默半响。

她拉下五条悟的大手，瞬间，五条悟浑身伤痕全部被治愈。

“抱歉，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她低声说，她只是不想失去任何一位伙伴。

五条悟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起来，笑出一排牙齿，“走吧，野原先生应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