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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没想到辜行止原本就没想回去,这令他费解。
安王急道:“慵不回晋阳,难道甘愿如我一般,在京城中受限?”
辜行止搁下茶杯,唇边扬起浅笑:“王爷如今不好吗?”
安王脸上表情戛然而止,露出几分挣扎的为难。
辜行止静看着他。
安王见瞒不住,苦笑长叹:“你知道的,我自幼不受先皇的宠,如今先帝一逝,太后一党几乎拔去了其余几位皇兄的势力,将我囚在京城中做给天下看,这种日子倒不如、不如…”
他咬牙切齿:“不如当年在他国做质子来得快活。”
辜行止待他说完,不紧不慢地提醒:“王爷,慎言。”
安王霎如蔫耷的茄子趴在案上:“慵不必担心,我寻常不与外人道,也就只有你,我才敢说这番话。”
辜行止思虑几息,问道:“王爷可是想出京?”
安王抬眸:“能吗?”
“能。”
辜行止莞尔,“慵此次来,是来助王爷一臂之力的。”
安王闻言眼眸一亮,丧气一扫而空,折扇啪嗒落在掌心一锤定音:“有慵协助我,必定如虎添翼。”
安王盼望他来,是想要他帮自己,今日做出这番亲密举动就是为了拉拢他,倒是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提及。
看来当年在晋阳那段时日没有白费心机。
安王心满意足:“慵真乃吾之仁兄。”
辜行止徐徐问起京中形势。
安王将新帝、太子、阉党与外戚,保皇党等多方势力说与他。
他说的这些,辜行止大多知情。
安王说得极为尽兴,末了,又似想起什么似道:“对了,有件事我需提醒你一句。”
辜行止看向他。
安王道:“太后似乎要拉拢你,欲为将她一个郡主送你面前来。”
辜行止敛思道:“现在旧病未愈,恐怕觐见不得太后。”
安王闻言乐了。
他就说,辜行止怎么装病,原来早算到这了,小皇帝不想他被太后拉拢去,迟迟不召见辜行止,太后也不能越过小皇帝去召见手握兵权的臣子,这事就这样耽搁了,接下来就看是谁忍不住先越界。
安王道:“行,慵一向有想法,我也就不担心了,对了,不知你这些年可有心悦之人,若是有,以你脾性,必定做不来三心二意的事,所以这件事我得告知你一下,若你担心她受到牵连,可将人放在我这,我替你照拂一二,免你分心。”
这番话他自认无错,他爱美色,府中妻妾无数,多一个女子入府不会有人察觉,可当他说完,却见青年头微倾,浅笑如覆面具下。
“王爷误会了,并无。”
安王今日来时可是亲眼所见,但闻他否认,一顿后笑转话题:“你也不小了,罢,来不说这些。”
一番话下来,天色已然不早。
安王本欲再与他多说些,奈何再留下去宫中要传膳了,他得赶回宫去与太后新帝等人一道用膳,遂起身请辞。
“今日便暂议在此,改日我再与慵畅谈。”
安王意犹未尽。
辜行止未挽留他,命暮山送他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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