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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草鞋四文钱,竹篮三文,她一下午能编出两双草鞋,三个竹篮,一共能有十二文钱。
她专注编织草鞋,屋内没任何动静,仿佛依旧只有她一人。
时辰转瞬即逝,日薄西山。
雪聆放下手中的活儿,揉了揉长久低垂而反酸的脖颈,抬眸看向远山。
待身上的酸劲儿缓解,她起身趁着天还没黑,能省下油灯钱吃了晚饭。
依旧和晌午一样,她端着粥和馒头咸菜进去问他。
辜行止还是一样的回答。
不饿。
雪聆冲他翻白眼,又端了出去。
晚上她再次进屋。
辜行止闻声算时辰,见此刻已是炊烟袅袅的傍晚,她还在房中,问她:“你不回去就寝吗?”
“就寝?”
雪聆刚洗完脚,正晃着腿,疑惑地转头看着他。
窗外薄暮落下,屋内暗沉沉的,青年哪怕穿着粗布棉麻依旧似白璧生清辉,旧衣也被衬托得高贵。
雪聆又嫉妒了,腿也不晃,就死死地盯着他,细窄内双下的眼珠下眼白多,眼珠黑又大,像是披头散发的阴森女鬼。
辜行止对此并不知情,道:“夜深,你该回去睡。”
话毕,他只听见雪聆莫名不悦地冷哼,接着再听见她趿拉着鞋,几步跑过来一下抱住他,张口毫不客气地咬在他的肩上。
“去哪睡?这是我睡觉的床,小白可没床睡,它喜欢在门口的干草里睡,若是下雨,它才会进到房中来。”
她隔着硬布咬的力道并不重,如蚁虫蛰咬,辜行止攒眉,偏过头想将她推开。
雪聆又闻见他肌肤散发出的清香,心跳骤然加快,那种夏日才有的燥热再次升起,没忍住顺着他转过头贴过去。
她唇鼻压在他的肩上,嗅闻着怀疑:“你明明都换衣了,为何还这般香,是什么香料浸进你的肌肤里了,还是你本就天生就如此?”
话音甫一落,她明显察觉他顿了一瞬,遂恢复如常,腔调冷淡:“我去门口睡。”
雪聆学他的冷淡,拽了拽铁链,“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睡,你必须和我一起。”
铁链摇晃的脆声与颈上女人湿软的贪婪气息令辜行止无比厌烦,但他的语气却很平静,“男女有别,我不会走。”
“什么男女有别,睡在一起又不会生孩子。”
雪聆脸颊红红侧首歪在他的肩上,“你必须要和我睡在一起,我要抱着你,要闻你。”
她听说富贵人用的一应物件都会熏香,万一他身上的贵香是因常年熏香而残留在肌肤上的,她少闻几呼吸,日后再想闻便难了。
不知是她的话天真,辜行止默了几息,开口道:“会。”
“什么会不会啊。”
雪聆好烦他,她只是想闻他,又不会对他做什么。
她直接粗暴的将他往榻内推,嘴上不满道:“生不下来,你想要,我还不愿意给你生呢,听说瘦的女子生孩子很困难,会死人,我才不生呢。”
辜行止本就体格高大,狭窄的榻连他的腿都很难容下,如今被挤在角落中怀中钻进来猫儿似的女人,越显狭窄。
“天黑了,你不许讲话,我好困啊。”
雪聆不准他讲话,抬手直接捂住他的唇,“你再讲话,等下我立马给你生个孩子,让她们抓着你的裤脚,叫你爹。”
辜行止:“……”
终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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