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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那点碎玉,她打算过几日磨个玉珠子戴在身上。
用完午膳,辜行止仍是只吃几口,随后她从他的面前一离去,他便吐了出来。
雪聆知道他嫌弃,但没对他太苛责。
她正忙着将那套长袍裁开,分别做成了几件换洗的小衣和亵裤。
反正他也看不见,雪聆在房中直接脱了外裳,挨个试了试。
尺寸合适,布料舒服得她爱不释手,心忖若是每日都能有绫罗绸缎穿便好了。
雪聆不舍得换下,直接就如此穿在里面,重新穿上外裳转身跑到辜行止的面前,欢喜地抱住他。
“我现在不讨厌你了。”
她的话说得莫名,辜行止若有所思地垂颌,想是什么令她说出这样的话。
雪聆没他这般多心思,只是单纯因得了他的好处,这一刻不讨厌他罢了。
因为身上舒服,她晚上没让他抱,而是抱着自己,手悄悄伸在胸口抚摸柔软的布料。
她以前都是过的什么苦日子?
雪聆越发坚定,若有机会她一定要过上日日穿绫罗绸缎,吃不完的甜栗,戴不完金银珠宝的好日子。
她在幻想中甜滋滋地睡下,身子下意识往身后温暖的怀中钻去,迷迷糊糊地小声嚷道:“抱住我,冷。”
辜行止抱住了她,想到刚才她一人悄悄抚摸胸口的动作,搭在她腰间的手往上似想要碰一碰她藏什么在胸口,如此爱不释手。
但指尖触及她贫瘠却柔软的胸脯微微一顿。
她好瘦。
辜行止下意识放手按在她平坦的腹部,往怀中压,下颚抵在她的耳畔,鼻尖嗅闻她身上的气息,没再去碰她的胸口。
辜行止发烧了。
夜里雪聆如同身处在火炉中,被生生热醒了。
她朝身后发热处迷迷糊糊伸手一摸,碰上他滚烫的肌肤登时从梦中惊醒。
窗外还在下下雨,淅淅沥沥的雨掩盖了他微弱不可闻的呼吸。
“小白……”
雪聆摸索着点燃榻头矮柜上的油灯,转身发现他半边身子都露在外面,裸露在外面的赤白肌肤隐约泛着热红。
脸颊更是潮红一片,如是得了热病。
应是他白日淋了雨水,夜里她又因畏寒而将被褥都裹了,所以他受寒了。
雪聆探着他的额头,一壁厢唤他:“小白,你没事罢,醒醒。”
青年病弱的脸盘潮红,并未给予回应。
雪聆唤不醒他,料想许是因白日淋了冰凉的雨水,本就有伤再加之寒气浸体。
担忧他会烧糊涂,雪聆翻出家中仅剩的一点跌打损伤才用的药酒,往他身上涂抹,想用土法子给他降温。
为了方便涂抹药酒,她要褪去他的上衣,刚解开领口的盘扣,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唇色乌白的哑声开口:“做什么?”
见他还算清醒,吐字清晰,雪聆稍松口气,解释道:“你发烧了,我给你搽药降温呢。”
未了还晃了晃一旁的药酒葫芦。
辜行止隐约听见摇晃出的水声,攥住她的手腕仍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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