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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聆吮了会,眼中不禁有些失落。
真的是天生的穷苦命,竟连富贵都品不出来。
雪聆兴趣骤失,启唇松含着的食指。
发现这次他没有抽出来,雪聆睇眼看去,只见他蒙着白布下的冷肌泛红,微启薄唇很轻地呼吸,坐靠在陈旧的木架床上,整个人陷在迟钝的空泛中。
间隙几息,他后知后觉地回神,食指蜷缩出她的唇,许是含得过久,指尖沾口涎拉出透明的黏丝。
雪聆瞥了眼他垂在一旁的手,端起放在矮柜上的药碗,递给他:“你刚刚端错了,这才是碗。”
辜行止指尖碰上冰凉碗时轻颤了瞬,遂如常般接过,抬颌饮下。
见他乖乖喝完,雪聆眼中涌出明亮的喜爱,毫无预兆地扑进他的怀中:“好乖啊,和我的小白一模一样,每次给它的饭菜它都吃得很干净,还会舔碗,你喝得和它一样干净。”
辜行止眉心长蹙,俊美清冽的脸上透出一丝阴郁恹气,没讲话。
雪聆也不需要他回答,抱着他亲昵缠绵好一阵,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松开他,抬指抚摸他蒙眼的白布:“小白,这个不能摘知道吗?”
他沉默寡言,顶在薄皮上的喉结轻滚,发出冷淡的‘嗯’声,不知是随口敷衍她,还是真的听进去了。
雪聆当他听见了,软声细语:“若是不乖,看见了我的脸,我不仅会抛弃你,还会杀了你,你应该也感受到了,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知道吗?”
这句话其实是骗他的,她不会杀人,但的确会抛弃他。
以他北定侯世子的身份,乃她这辈子都难以接触的贵人,若非是忽然落难在她的院,她或许行善积德几辈子都不会和他有任何牵扯。
如果被他看见了脸,她想保命,只能舍弃自幼长大的倴城,所以她希望他能被这句话恐吓到。
青年冷淡:“嗯。”
雪聆笑了,在他的身上又蹭了蹭才不舍地起身。
临关上房门时,她目光看向陈旧榻上的辜行止。
除了脸庞还泛着淡淡的红晕,露在外面的肌肤是毫无血色的苍白,几缕微弱春光落在白皙的薄肤上,搭在腹上的手,依稀可窥手腕上凸显于表皮的青筋。
宝珠哪怕是跌落淤泥蒙上灰雾,仍旧只需要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埃,便又会恢复不染尘埃的明亮。
如此鲜明的人,反衬得雪聆觉得自己过度的恶毒。
可那又怎样?
雪聆阖房门,锁上。
现在她要去李大夫那一趟,狗丢了,他应该很担心,顺便打听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
李大夫住在倴城城内,开着一间小医馆,素日也只能让一家温饱不饿肚子,所以医馆内的学徒是他的十岁的小儿子,阿善。
过来时阿善正站在椅子上垫脚擦拭药匣深处,脚下一滑从上面滚下来,落进染着清香的怀中。
雪聆抱住他:“小心点。”
阿善一转头看见留着厚重的齐眉穗儿将眉眼挡住的雪聆,欢喜地环住她的颈子脸埋在她身上闻:“雪姐姐,你来了,好香啊。”
雪聆身上的香气是在辜行止身上染的,出来时没有换衣裳,所以他还能闻见。
她放下阿善没有回答,转头看向内屋,问道:“你阿爹呢?”
阿善捧着自己的手在闻,回道:“雪姐姐昨天送来的那条狗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阿爹和哥哥去找狗了。”
雪聆收回视线对阿善说:“若是李叔回来了,你告诉他一声不用找小白了,我已经埋了。”
“埋了?”
阿善讶然,“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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