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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安静地坐在榻上,披散的头发潮湿,身上的衣物也和清晨出去前有所不同,大抵是觉得冷,自己翻箱笼找的。
他听见她回来的声音,没像之前那样开口说话,异常沉默。
雪聆奇怪的在他身上打量好几眼,走到箱笼前很慢地找换洗的衣裙,他依旧像聋子哑巴一样,最后她撇嘴,拿着干净的裙子出去沐浴了。
沐浴后身上的寒气淡去,雪聆进寝屋还是和往常一下抱住他,冷冰冰的手自然伸进他的腰两侧,取暖的同时四处乱抚。
辜行止被她压在荞麦枕上,耳边窸窣作响,任她在身上乱抚嗅闻。
自从雪聆尝了点男女厮磨的滋味,这会闻着他身上的香身子就会发热,难言躁动如蚁虫在身上爬行,怎么扭动都不解其意,反而蹭得自己喘吁吁的。
她抬起红红的脸颊,双手环住他的腰,轻声商议:“小白,我们亲一会好不好?”
每次她闻见他身上的香脑子就是乱的,尤其想亲他。
若是往常她说出这句话,辜行止已经转过了头避开,这次却没动,应该是从雪聆进屋后他便甚少动过。
若非身体是热的,胸口有心跳的跃动,雪聆会觉得他是一具失去意识的美丽男尸。
迟迟等不到他的反应,雪聆就当他同意了,低头贴在他的唇上,这次轻而易举便顶开唇缝,寻到湿软的舌尖。
雪聆背脊一麻,忍不住眯着热泪盈眶的眼,吐着舌在他嘴巴里面乱舔,喉咙里情不自禁发出很轻地呻吟。
好香……
雪聆捧着他的脸全凭心意,辗转舔吻。
他自始至终都很安静,只是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庞爬上了嫣红,被压在她指腹下的耳朵红透,喉结顶在泛红的薄皮下一下下轻滚。
雪聆亲得眼神迷离,在他唇中肆意一会后辗转吻去耳畔,蓦然从口中抽离他下意识追了下,察觉她湿润的唇蹭磨在耳畔,抬起的手放了下来,很轻地拽住了床边的绳索。
铜铃轻晃。
雪聆溺在他身上逐渐浓郁的香中没有听见,越亲越渴,身子空淡得想用什么填满。
她情不自坐在他的腰上,后臀碾着,压着。
不消几下,他呼吸沉重,手中的绳索倏然一下收紧,铜铃连着响了好几声。
雪聆这次听见了,欢喜吻在他情难自已而昂起的颈上,吞吐不停滚动的喉结,声音模糊地教他:“我在你面前就不要摇,你叫一声,我就能听见。”
然后他叫了一声。
雪聆没听清楚,似乎听见他叫了人名。
“谁?”
她下意识附耳去听。
辜行止贴着她耳畔的唇角往上勾起,白布下的颧骨晕透深红,忽然问:“你可知我唤何名?”
雪聆当然知晓了。
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她差点脱口而出,刚吐出半个‘辜’字,音又转道:“关我什么事?我干嘛要知道你的名字?你只是我的小白。”
她才不想要知道他的名字,不知情,后面被抓住说不定还能有借口求饶,虽然听起来很像痴人说梦,但多一条选择总归是好的,反正她都这样对他了。
可现在辜行止不知发什么疯,在她明确不愿听的表明下,仍旧开口:“我姓辜。”
世上姓辜的人并不多,晋阳北定侯便姓辜,听说是先皇赐的姓名。
这也是雪聆要为他取名小白的缘由之一,她不想每次听见辜行止的名字,会想起有的人连名字都贵得不一般,单是先皇赐名,她唤一次,对权势的天然畏惧便多一分。
偏生现在他要说出来。
雪聆听得心惊胆颤,急忙捂住他的嘴,满目警惕:“告诉我名字作何?我不想知道,小白就是小白,你的名字对我一点也不重要。”
他在她的掌心下无所谓地笑了,只道:“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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