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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山手脚冰凉,一瞬间甚至起了暴起逃离的念头。
但这念头却也只在浮现之后的一剎那,就生生按死在心里。
旁边坐著的,可是人称亚圣的摄政王!
当世最强武夫,其目力所及者,除却圣人,谁敢言不败?谁敢称把握?
更何况此时此刻,他离陈行,不过一丈。
如此距离,圣人当面又如何?
更何况是他一个连真君名號都无的三境修士……
“世人的眼睛,总喜欢盯著最显眼的一个去看,殊不知那么多事,本王一个人怎么做的过来?”
陈行放下茶碗,笑意不减,“本王入狱这一个月,查清楚了两件事,其一,是所谓祭神之事。
其二,便是尔天魔教余孽……”
天魔教……余孽……
用词如此,其意自现!
墨山堂堂一个三境修士,竟然被嚇得双眼涣散,六神无主。
长岳冷笑看向墨山道:“王爷此举当真高明,以查祭神之名,引他们主动现身,方便我们顺藤摸瓜,如此一来,不止祭神之事查清,顺带连天魔教一干人等也都一网打尽……”
陈行侧头,脸上肌肉不见如何去动,那如沐春风的笑意,就转为森寒冷笑,“你那些说辞,骗一个一心寻母的女子,倒也罢了,可想藉此来糊弄本王?
当年河中,血流漂杵,白骨盈野!
本王可在庆寧城头眼睁睁看著吶!
就算李王妃之母是你们的人,难道本王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吗?!”
墨山再也坐不住,扑通一下,踉蹌跪在地上,两眼死死盯著面前地板,伏身悲呼,“王爷明鑑啊!
当年之事,我等现如今若是有一人参与,叫我等神魂俱灭!
我等绝对没有虚言,更没有哄骗王妃之意啊!”
陈行瞥了眼长岳,对方当即无声拱手退下。
而后陈行冷笑道:“无有参与?那般血债,岂是一句无有参与就能了解的?天魔教这三个字,本王闻之则怒!
莫说你们这些教中之人,就是稍有瓜葛,本王都恨不得將其一个个抓出来,悉数诛灭!”
“砰砰砰!”
墨山不断叩首,惶恐哀求,“求王爷开恩,在下的確有言语不尽之处,但却绝对没有半分虚假,我等早就不想以天魔教中人自居,可其他人如此看待我等,我等又奈之如何啊?王爷开恩,求王爷开恩!”
“你说你们早就不想以天魔教中人自居?”
陈行眯眼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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