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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赵大娘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颤颤巍巍地推开自家院门。
“大娘,你也別太伤心了,这种女人走了也是好事。”
“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有了钱再给赵刚娶个黄花大闺女。”
赵大娘抹著乾巴巴的眼角,连连点头:“借大家吉言,借吉言。”
一进院子,那股子悲痛劲儿立马就收了。
她哼了一声,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脸上露出了贪婪又得意的笑。
三百五啊!
今儿中午必须得去割两斤肉,好好庆祝庆祝!
就在这时,正屋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哇——哇——”
那是虎儿的声音。
这孩子被惯坏了,平时醒了看不见妈就要嚎丧。
赵大娘眉头一皱,心里暗骂这死丫头赵小云怎么还不起床哄孩子,睡得跟死猪似的。
“小云!
小云!
你个懒货,还睡呢?虎儿都哭成啥样了!
赶紧起来餵奶!”
赵大娘衝著正屋喊了一嗓子,也没当回事,径直往灶房走,想看看有没有剩饭。
正屋里依旧只有孩子的哭声,没人应答。
赵大娘脚步一顿,心里突然“咯噔”
一下。
这赵小云虽然懒,但对虎儿那是心尖子上的肉,平时孩子哼唧一声她都要蹦起来,今儿这是咋了?
“死丫头,装聋是不是?”
赵大娘骂骂咧咧地走到正屋门口,一把推开门,“你是要饿死俺大外孙啊?”
屋里光线昏暗,炕上只有虎儿一个人在那打滚哭嚎,旁边那床被子掀开著,哪有赵小云的影子?
“人呢?”
她转头看了看四周,这屋也就这么大点地儿,一眼就能望到头。
“去茅房了?”
赵大娘嘟囔了一句,上前把虎儿抱起来,“乖孙別哭,姥姥这就给你找娘去。”
她抱著还在抽噎的孩子出了正屋,往后院茅房瞅了一眼。
茅房门开著,空的。
一股莫名的凉气顺著脚后跟往上窜,一直窜到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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