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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歪哪能让她跑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猛地一用力,借著蛮劲,把赵翠芬往炕上一压,整个人像个癩蛤蟆似的趴了上去。
嘴里喷著腥臭的热气,胡乱地往她脖颈子里拱,也不管那是肉还是褶子。
“帮衬!
以后肯定帮衬!
但这会儿救火要紧啊!”
孙老歪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用蛮力压住了赵翠芬的反抗,“我的好翠芬,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谈钱,多伤感情……先让俺快活快活,明儿个俺去地里给你多干点活顶债……”
“你个老杀才!
除了这就没別的出息……”
赵翠芬半推半就,嘴里骂著,身子却很诚实地迎合了上去。
这二百块钱的窟窿她是填不上了,但这眼下的快活却是不蹭白不蹭。
这屋里很快就响起了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伴隨著老旧木炕痛苦的呻吟,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和荒唐。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各怀鬼胎,在这张充满霉味的炕上进行著一场充满算计的交易,哪里有半点情分,全是赤裸裸的欲望和贪婪。
直到后半夜,动静才渐渐歇了。
墙那边,孙老歪那只偷了腥的老鼠终於溜了,赵翠芬那屋的动静也彻底歇了下去,只剩下偶尔几声令人作呕的呼嚕声。
一墙之隔,秦如山却没睡。
他光著膀子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屋里没点灯,只有窗户缝里漏进来的一点月光,惨白地照在地上。
后背火辣辣地疼。
昨天为了做戏,那是真刀真枪地往磨盘上撞,为了震住张屠户,背上蹭掉了一大块油皮,血早就把那件破衬衫给浸透了。
刚才二狗走的时候,硬塞给了他一瓶红花油。
秦如山反手摸了摸背上结了痂的血道子,连药都没上。
这点疼算个球。
跟心头那把烧得他抓心挠肝的火比起来,这点皮肉伤连蚊子叮都不如。
隔壁赵家的动静,他听得真真的。
哪怕隔著两道院墙,那种噁心的声音还是顺著风往耳朵里钻。
秦如山从床上坐起来,那一身跟铁块似的腱子肉在阴影里紧绷著。
他听著那些动静,不仅没觉得那啥,反而觉得噁心,胃里翻江倒海的噁心。
赵家这个烂泥潭,早就烂透了。
那丫头在这样的泥潭里泡了整整三年。
一想到这,秦如山的手指就狠狠抠进了床板缝里,木屑扎进指甲缝,钻心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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