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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那些鲜活的肉,他们度过了寒冬,也堕落成了恶魔。
佃鎺早就没有信仰了,他念经,是因为他只能念经。
如果他不念经,他的信徒们如何相信自己今生的罪恶会在来生被赦免?
没有他的信仰压着,这些人会疯的。
但罗辉不懂信仰,他只觉得自己一个老头子,不配站在他头上。
佃鎺喉咙里发出苍老又粘稠的含糊笑声,他下了床,去对面吹灭了那表面灰白色的蜡烛。
这可是稀罕物,烧完了,再做也不容易。
夜里不会有人来,巡逻的人也不敢打搅他,还是等白天,再点起来装样子吧。
他摸黑回到床上,倒头睡下,模糊间耳边听得铁门轻响一声,也没当一回事。
可能是洞穴深处的风吧,石道的尽头有一条狭窄裂缝,常有山风吹进来,卷走洞内污浊的空气。
石室内很快响起了呼噜声,铁门从内部闩上的门闩,不知何时凭空消失了。
佃鎺的警惕心并不强,悄悄摸进来的姜町用打湿的毛巾死死按住床上人的口鼻,丛易安则飞快用绳索将他从头到脚地绑紧,随后拿着短刀的刀柄,对准他后颈的某个位置重重一按,这原本还能稍作挣扎的老人就昏迷了过去。
姜町就势把毛巾塞进他嘴里,同时拿出一卷胶带,将他的嘴巴至后脑勺都缠死,怕他忽然醒来,就连眼睛也都缠上,甚至往他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
“然后呢?”
做完这一切,她问。
丛易安在房间里翻找起来,但翻找无果,他皱着眉毛猜测:“看来所有的钥匙都只有一把,罗辉身上没有,或许在骞二手里,也或许在巡逻的人手里。”
洞穴内通风不佳,就要格外注意卫生,佃鎺不想每天生活在排泄物气味中,勒令所有人统一到一个位置排泄,连抓来的人也不例外,所以钥匙极有可能在巡逻人手里。
姜町知道他指的是关押丛易行几人的石洞的钥匙,也知道骞二就是那个被罗辉称作二弟的小辫男,她问:“骞二住在哪?”
“不出去的时候,他一般负责洞口的守卫,所以住在洞穴最外侧,跟这里一头一尾。”
那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姜町着眼于当下,说道:“那就先把巡逻的人干掉,找不到钥匙也没关系,我有办法。”
丛易安刚才已经见识了她的能力,居然能隔着门板将内部的门闩收走,看来她拥有的并不单只是一个储物的空间那么简单。
他点头:“好。”
姜町又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八点,丛易安说这些人到九点左右才会全部睡下,最好等九点过后再行动。
床头桌上的咸菜发出油香,姜町闻出那是丛母腌的脆辣子。
她已经八个小时没吃东西了,活动了这么半天,估计丛易安刚才吃的那一小碗粥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吃点东西吧。”
她说。
往手电筒上包一层纱巾,光线顿时减弱不少。
姜町不想碰这房间里的任何东西,所以她从空间里拿出自家的椅子和折叠桌,放在中间的空地上,和丛易安对坐在左右两边。
用湿巾擦干净手,姜町思考着吃什么。
丛易安饿太久了,姜町不敢给吃太干的食物,于是取出两碗煮得软烂的青菜粥,一盘丛母炒的胡萝卜炒鸡蛋,一盘肉沫炖豆腐,都是软乎易消化的。
等待的时间太煎熬了,两人也没有慢慢品尝的心情,相对无言地吃光碗里的粥和两小盘菜,最后丛易安也只低声说了一句:“是我妈的手艺。”
姜町被他说的心里一酸,这可怜孩子,离家几年,再一次吃到母亲做的饭,居然是在这种情形下。
“阿姨她们应该也没吃饭呢。”
姜町收起面前的东西,忍不住又想抬腕看表。
谁知她的手还没举起来,便听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在石道中一路扩散,竟是朝着这边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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