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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什么觉?他刚抱过她又这么冷漠地让她去睡觉?
江窈比刚刚更不高兴,便宜让他占了,冷漠的话也让他说了!
“我不去。”
她往后退开半步,不自觉地掐着腰吸气回答。
向司恒以往在家教育弟弟妹妹教育习惯了,近段时间和江窈相处,他说的话她即使不情愿,也基本会答应,很少这样子直接跟他叫板。
他本抬手拿了一旁的玻璃杯,正打算接水,闻声左手的杯子放下,看过去。
棕褐色毛衣紧致修身,她腰肢纤纤,左手掐腰,更显得腰身盈盈一握。
她抬手指向司恒,气得语音语调都变了:“你刚刚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抱我,现在又拿这种教训的眼神看我,你不许这么看我,我不是你的那些下属,或者家族里需要被你教育的小辈,我是你的......老婆!”
总被向司恒的身份、年龄和气势压着,她实在是气急了,最后一句声调提得最高,话音落,前胸还在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
向司恒被她最后一句话点到,也觉得应该对她再温和一点。
“我知道你是我的老婆。”
他声线沉稳,眼神也是,眸色幽沉注视她。
这下轮到江窈不好意思了,她掐着腰的手没松下来,牙齿咬着下唇,深呼吸几下后:“你知道就好!”
“嗯,”
男人靠着身后的台面,厨房暖色的光线为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光,他垂眸整理桌面的水杯,把她刚洒在台面的水擦净,沉默两秒,又道,“需要这样叫你吗?”
江窈没明白:“什么?”
向司恒站直,黑色的西裤随着他的动作,裹紧他的大腿又松开,他看着她:“需要我在家这样称呼你吗?”
她说得对,他们是夫妻,不应该那么生疏,而且她也实在不合适叫他老向。
江窈觉得厨房头顶的光线刺目而亮,烤得她脸颊热热的,她两手垂在身前,不自在地捏了捏自己的指腹:“......那我怎么称呼你?”
“老公。”
向司恒静默片刻,选择了对应的称谓。
“哦。”
江窈应。
男人整理好架台,把刚擦过水的巾帕丢进桌面的银桶,单手抄在口袋,靠在流理台上,好整以暇:“要先试试吗?”
江窈眨巴着眼睛看他。
向司恒解释,平声提议:“你先试试这样称呼我?”
再之后,两人之间是无尽的沉默。
实在不熟,从婚前第一次正式见面到现在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最亲密的接触也就是刚刚他碰到了她的腰,现在要这样直白地叫,是真的叫不出口。
向司恒当然知道这个道理,率先从靠着的流理台站直,捡过一旁椅背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侧身接水,打破此时要冻住的寂静:“先上楼睡觉,慢慢来。”
气氛都到这一步了,江窈觉得叫一声好像也没什么。
片刻后,她互相捏着指腹的手松开,声音很低,不甚清晰:“那我先上去了......老公。”
微弱又甜的女声落在此时安静的空气里。
她声音再低,向司恒也听到了,左手的玻璃杯正好在这时接满水,净水器的水柱断掉。
江窈看到向司恒转过来,他手指修长,指骨微微凸出,长指捏在玻璃杯的边沿,沉稳疏冷的模样,倚着奶白色的台面,静静看着她。
两秒后——她就知道他叫不出口!
江窈气死了,随手把右手一直捏着的银色绸制手帕扔在柜子上,转身就往外走:“不叫就不叫,你以为我很想听你叫吗!
你提出来的你又不叫,害我白白叫了一声,大骗子!
!”
向司恒接的温开水,右手指腹被杯壁烫得温热,小姑娘没给人任何解释的时间,转身出了厨房,一溜烟就走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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