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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战场上替他挡过刀剑的心腹將领,亦不得隨意靠近龙体。
短短两年间,紫宸殿內已发生过三起贴身內侍或宫女刺杀事件,虽未成功却更添谢应危疑心。
此刻他头疾发作,神志处於暴躁与脆弱的边缘,怎会允许一个相识不过一日的陌生人触碰他的头颅要害?
谢应危强忍著脑中一波波残余的钝痛,目光如淬毒的冰棱,死死钉在楚斯年脸上。
他在权衡,在审视。
这医官的话有几分可信?
看似无害的皮囊下,是否藏著致命的杀机?
然而无休止的头痛折磨得他身心俱疲,对缓解的渴望压倒了一切警惕。
万一,万一真的有用呢?
沉默在深夜的殿宇中蔓延,只闻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半晌,谢应危忽然低低地轻笑一声,笑声里带著痛楚带来的颤音,更有一股睥睨一切的疯狂:
“呵……按摩?好,朕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他是九五之尊,执掌生杀大权,难道还会惧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生死皆在自己一念之间的弱质太医?
“微臣谢陛下信——”
楚斯年正要谢恩,却被谢应危打断。
“站起来。”
谢应危命令道,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不寒而慄的冷意。
楚斯年依言起身,尚未站稳,便见谢应危手腕一抖,那未出鞘的长剑剑尖已灵巧地探向他披著的外袍系带。
轻轻一挑,外袍滑落在地。
楚斯年微微一怔。
谢应危的动作並未停止。
或许是为了抵御疼痛分散心神,或许是为了彻底排除威胁,他的动作带著一种慢条斯理的审视。
剑尖如同冰冷的指尖,依次挑开楚斯年中衣的衣带,衣衫一件件散落,露出里面素白的里衣。
整个过程剑锋始终精准地避开肌肤,未曾划伤分毫,却带著一种近乎羞辱的掌控感。
这画面怎么看都不太对。
最后,剑尖挑断束髮的绸带,楚斯年那头异於常人的粉白色长髮如瀑般披散下来,衬得他本就苍白的脸颊更无血色,却又平添几分惊心动魄的易碎之美。
此刻他周身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雪白里衣紧贴著清瘦的身形,因方才的惊嚇与当下的窘迫脸颊泛起薄红,看上去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最剧烈的头痛浪潮已然过去,谢应危的神智清明几分。
他盯著楚斯年,目光中暴戾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审视意味的欣赏。
他自幼长於宫廷,见惯先帝后宫佳丽三千,也见过父皇蓄养的清秀男宠,却无一人有眼前这医官这般独特的气质。
一种全无攻击性,纯粹到极致的脆弱与纯净,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一种扭曲的保护欲。
楚斯年心知肚明,谢应危此举意在检查他是否藏匿利器。
儘管明白这是必要程序,但身为世家公子,自幼礼仪教化刻入骨髓,被一个男子以如此方式“验身”
,仍是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窘迫感,耳根连同脖颈都染上緋色。
谢应危的剑尖最终停在楚斯年里衣最后的系带上,只需轻轻一挑,便会春光尽泄。
他看著楚斯年睫毛微颤,满脸羞红的模样,动作顿住了。
罢了,他对男子的身体並无兴趣,目的已达,便失了继续下去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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