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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駙马在长公主府多年,未尝没有自己的心腹,这一日里,他让人以长公主的名义去叫马嬤嬤。
姜岁寧在內室里听到了动静,对马嬤嬤道:“既是母亲唤你,你便快过去吧,別一会儿去得迟了,母亲生气,你便回不来了。”
马嬤嬤本就对姜岁寧推自己入水的事情一肚子怨气,也就是她身子硬朗,这才没病,闻言更加生气,“寧姑娘真是多心了,长公主不会罚老奴的,倒是寧姑娘,总不会以为长公主真的会视你为亲生吧。”
她约莫从长公主的只言片语中,猜到了姜岁寧会有的下场,只需要等著罢了。
可马嬤嬤万万没有想到,迎接她的並不是安阳长公主,而是韦駙马。
马嬤嬤被押跪在地上,地上摆著一碗餿了的饭菜,那饭菜里还有隱约可见的骚臭的要命的马尿味。
马嬤嬤见这情形就觉不好,连忙搬出了长公主。
“駙马是要替寧姑娘惩戒老奴,駙马做这事长公主知道吗?”
殊不知这正好触碰到了韦駙马的逆鳞,韦駙马又何尝不知,这府中大部分的人眼里是没有他这个駙马的。
年轻时自觉娶了公主是风光,是借势,可经年后因为长公主压得喘不过来气的韦駙马又对长公主生出浓浓的怨恨。
“你这刁奴,虐待寧寧在前,不敬本官在后,今日本官便让你瞧瞧,不將本官放在眼里的后果。”
他甚至亲自上前,將那一碗放了各种料的汤往马嬤嬤的嘴里灌,“不是虐待寧寧吗,今日本官也让你尝尝,吃餿饭的滋味。”
那当然不止是一碗餿饭,那饭菜里,放了烈性毒药。
中药者会腹痛难忍,七窍流血而亡。
马嬤嬤被逼著將那整整一碗混合著骚味与臭味的汤水喝下,顿时腹中一阵绞痛,再看韦駙马一脸阴狠的模样,马嬤嬤是真的怕了。
“駙马饶命,饶命啊,老奴就是,老奴就是听长公主的吩咐!”
是长公主让她做的,她就是个奴才啊。
韦駙马要给女儿出气,自该去寻长公主去。
韦駙马这时正用帕子擦拭著自己身上被溅出来的汤,隨后將帕子隨便一揉,堵住了马嬤嬤的嘴。
一个將死之人,还爭辩什么?
韦駙马当然知道马嬤嬤是奉了长公主的吩咐,可他又不能將长公主如何,也只是借著马嬤嬤出一口心头的恶气罢了。
长公主该死,这些不將他当作一回事的刁奴也该死。
寧寧说的对,这刁奴若有半分顾忌自己的脸面,也不会那样对自己的亲生女儿。
活该这般。
马嬤嬤挣扎了很长时候,等到最后,她脸上身上都是血,不经意间想起姜岁寧那句隨口说出的话。
“既是母亲唤你,你便快过去吧,別一会儿去得迟了,母亲生气,你便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一时间,心头的猜测让马嬤嬤顿时惊悚起来。
她和韦駙马也无冤无仇的,姜岁寧这些年过得不好,韦駙马不是不知道,从前什么都不说,怎么如今忽然要做个慈父了呢?
莫不是,莫不是姜岁寧同韦駙马说了什么。
她又想起那个少女,她一直是鄙夷她,看不起她的,駙马的亲生女儿又如何,还不是过得连她这个奴才都不如,要看她这个奴才的脸色过活。
甚至虐待姜岁寧,让她有种凌驾於主子之上的快感。
后来的姜岁寧美貌惊人,出手快狠准,她也没將人当成一回事。
长公主不过是要利用姜岁寧。
哪里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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