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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神贯注做起来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似乎流逝地格外快,等到秦昭云将绣活做完的时候,抬眸便发现竟然已经到黄昏了。
她看了看自己绣出来的花鸟图,虽然并不算难,可她看着自己完完整整亲手绣出来的东西,心中还是颇为满足的。
秦昭云仔细端详了一番绣品,正准备放下绣绷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收尾,这便再度拿起了绣花针准备继续,却不想此时院子外面忽然传出来了一道哭泣的声音。
秦昭云冷不丁被吓了一跳,银针刺破了她的右手食指指腹,顿时一滴殷红的鲜血就沁了出来,一滴殷红在绣品上蔓延开来,她今日绣的这个荷包算是彻底废了。
她心中自然是有些可惜的。
不过眼下这些事情都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到底是谁在院子外面哭泣。
此时采月和采星见夫人受伤了,两人也是面色一沉,眼底隐隐有些愠怒,府中一向规矩森严,也不知是谁如此不懂规矩,居然在府中大喊大叫,还惊扰到了主子,真是不知死活。
采星当即便想要查看姑娘的伤口,而采月则是要走到院子中去训斥那不长眼的奴仆。
秦昭云将绣绷放在了桌子上,而后从袖中掏出了一方帕子擦了擦伤口,只是指腹被用银针扎了一下,根本不算严重,很快就已经不流血了。
见采星想要伸手查看一番她的伤口,秦昭云便伸手推开了采星的手,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伤口已经好了,我们先是去外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语毕,秦昭云便直接起身出了屋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刺绣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忽然起身到时候总觉得有些头晕眼花。
见夫人出了屋子,采月和采星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底都不约而同划过一道不妙,其实不用出院子,她们两个人也能隐约猜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怕是外面正在清理那些细作。
两人原本是不动声色将这件事情压下来、不让夫人知晓,可眼看夫人已经快要出屋子了,采月和采星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两个人也能在旁边拦一下。
想到方才那道凄厉的哭声,采月和采星眼底更是多了一分担忧,万一吓到夫人就不好了。
秦昭云出了屋子,只见院子里面一片金光落下,什么都没有看见。
见此,采月忙不迭开口道:“夫人,或许是方才哪个小丫鬟不小心摔倒了,想来是害怕被夫人责罚,那小丫鬟便一个人偷偷跑走了。”
“对啊,夫人,今日的日头这样毒辣,万一晒到夫人就不好了,我们不如先回屋子吧。”
但采月和采星越是这样说,秦昭云心中就越是觉得奇怪,她也从方才看似温情的时光中骤然清醒了。
是啊,她们是傅云亭的奴仆,并不是她的朋友。
理智和情感隐隐在纠缠,秦昭云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转身回到屋子中去,可偏偏她就是做不到。
有些事情明明知道是错的,可她却还是冥顽不灵到无可救药——
作者有话说:漂亮贝贝们,今天没有二更了,明天见啦,爱你们~
第49章
人的理智似乎总是很难与情感彻底切分开来,明明知道有些事情是错的,可却偏偏还是要一意孤行。
听完采月和采星的话语之后,秦昭云忽然就直接愣住站在了眼底,她先是抬眸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而后垂眸眉眼低垂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神色平静中又透露出些许诡异。
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落些许阴影,如同小扇子一般垂落的睫毛遮挡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让人无从窥探她的心思。
其实如果此时面前有一面镜子,她便会不可思议的发现,此时她的神情竟然与傅云亭的神情是那样惊人的相似。
只是可惜此时她面前并没有任何铜镜,她也自然是发现不了这件事情。
思索片刻,秦昭云最终还是没有接受采月和采星这一番颇为敷衍的话,其实也算不上是思索,她的脑海中其实是一片空白。
有些事情明明早就知道是错的,可偏偏却还是无可救药的冥顽不灵。
她有时候也在想,如果有些事情装作不知道就好了,蒙在鼓里就蒙在鼓里,被骗就被骗,何必事事都要弄得一清二楚?
可偏偏她就是做不到。
明明知道眼前或许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可她却还是要不管不顾地朝前走去。
日光和煦地落下,明明是那样暖的日光,可偏偏秦昭云像是察觉不到半分暖意,甚至是因为那一件位置的事情,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秦昭云并没有回答方才采月和采星的话语,她只是动作徐徐侧首看了一眼采月和采星,其实她的神情算不上是冷淡,可是那一刻采月和采星两人还是莫名觉得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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