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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寿:“我夜观天色又算尽天机,昨夜月明星稀如何今日有雨?竖子猖狂,就不怕遭天谴吗?”
沈融:“三刻钟。”
张寿:“什么?”
沈融朗声:“若是不信,可自等三刻钟,看看上天是否会降下天罚,叫雷声阵阵,石林滚落,江流改道,以平战场魂怒。”
张寿脸色阴沉:“若是没有呢?”
沈融:“若是没有,便叫上天收我。”
张寿冷笑。
沈融:“可若是有,你们便从此不得踏入石门峡,不得觊觎潮泽之粮,否则必然再遭天谴,有如此峡,地崩山摧!”
春日晴空何来雷雨?做这一赌又能如何?
他必要王爷信任于他,岂能被一个黄口小儿吓退?
见梁王不语,便知他是默认。
张寿高声:“那便做赌!
此刻开始计时!”
数万兵马都为见证,鸟兽游鱼皆是评客。
沈融伸手,执锤敲鼓,鼓声闯入众人耳蜗。
陈吉心里还是有点慌的,但看连赵树都一脸淡定,便知沈公子此把绝对稳,连一根木头都如此坚信的事情,定然做不得假!
不知何时,萧元尧已经来到了沈融身边。
龙渊融雪被他握在手中,随时都是迎战之态。
沈融小声怒音:“居然敢这么骂你,看我不收拾他们。”
“别生气,我挨点骂没事。”
萧元尧抿唇:“你若不来,我必定死战到底……最多再有一天,梁王必退。”
因为梁军已经耗不起了,为了一个潮泽的粮食而损失这么多兵马,已经是亏本生意。
沈融幽幽:“别死战了,留着点力气回去挖红薯吧。”
再打他们的人也要打光了,这可不行,没人还怎么搞生产搞事情?萧元尧不能当一个光杆司令啊。
该出马时就出马,老大拼了三天刀子名头扬出去了,也该他上场收尾了。
不多时一刻已过。
石门峡依旧朗朗晴空,有瑶城大营的兵卒惴惴不安,左右询问沈公子此举可否靠谱?
桃县兵卒神秘道:“来来来我和你们说,信沈公子者百灾全消……曾经啊……”
又是一刻而过,沈融二敲战鼓。
张寿便笑:“敲鼓要是能求雨,这几年各处的鼓都要被敲烂了,不若省着点力气,到时候从这里跳下来也算是有点气概。”
沈融不语,只安静站立,他未曾看见,身边的男人默默收刀,摸上了一旁亲兵递来的长弓。
日上高山,照耀石林。
涛声阵阵,冲啸山谷。
他叫安王知敬畏,自然也能叫梁王知敬畏,此后再战,即便不能叫他投鼠忌器,也要叫他不敢再随意侮辱萧元尧!
三刻之时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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