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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尧摇头:“树枝擦的,去看看陈六。”
赵树快步走到瘫坐在地的人前,黑红的血混进泥土,他面色难看的朝萧元尧回话:“血色发黑,箭上有毒。”
箭身正中要害,这人活不成了。
“梁王阴险,不然也不会坑的安王到处跳脚。”
说话的人叫赵果,音色稍亮,和赵树是一对兄弟。
两人曾经是萧家买回来的家仆,从小和萧元尧一起长大,身上也习了不少本领,是以刚才才跟得上萧元尧的脚步。
剩下的人眼神恐惧的看着萧元尧,外头的马蹄声停了。
不是追兵离去,而是就在门外。
萧元尧掌心朝后,边走边抽出了一把长刀。
“伍长!”
有人叫道,“他还没死!”
萧元尧不语,上前蹲下身,一手捂着地上人颤抖的瞳孔,一手执刀快速的抹了脖子。
一刀毙命,没有痛苦。
一群人安静的死了一样,显然这样的事情萧元尧不是第一次干。
“没死,不代表能活着。”
男人站起身,身形在一群人中有些显眼的高,“我不杀他,他只会更痛苦,等外面的人打进来,凭你,凭我,凭我们这群人手上卷了刃的刀,就能护得了他的命吗?”
陈六带不走了,带着他,只会让剩下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送死。
萧元尧甩了甩刀尖上的血,在袖子上擦了一把。
外头忽然传来叫嚣声:“狗崽子们这么能跑,跑啊,怎么不跑了?”
赵树赵果暗暗咬牙。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臭虫,也敢来找爷爷们的恼儿,安王对你们也不怎么样啊,瞧那寒碜的破铜烂甲,穿的连我们的马都不如!”
门外传来大串的嘲笑声,还有人吹口哨。
萧元尧从门缝看了一眼外面。
追上来的少说七八个人,每个人都有一匹马,他们只剩下了五个人四把刀,身上也没有什么能扛得住防御的东西。
似乎是死路一条。
但是,梁王好玄术,上行下效,底下的人也多敬神鬼,不然也不会停在外面,这会还没冲杀进来。
估计是有所忌讳。
萧元尧回头看了一眼半面泥菩萨,又看看四周,几息后道:“放火,烧庙。”
赵树:“不可!
这样我们也会死在里面!”
赵果默默看向萧元尧。
萧元尧:“出去是死,在这里也会死,放火烧庙,他们看了或许才不会再管我们死活,到时候才有一息偷生机会。”
赵果看向赵树:“就这么干吧哥,相信伍长。”
上战场两年,赵果不说全然了解萧元尧,但也多少知道,他不会真的给自己困死在哪里,多少次他们都是这样博一线生机,老天也似乎总给他们偷生的机会,一起参军的人早都死的没骨头了,他们却还全胳膊全腿的到了现在。
只是难免磋磨,像在阎王殿前晃悠一样,保不准哪天就真没了命。
萧元尧打开火折子,正要吹动,门外忽然传来惊叫,紧接着是人仰马翻的声音。
他动作猛地一顿,快步走到门缝前往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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