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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轻狂的年纪,谈个恋爱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沈书鱼随意浏览了两眼,在最角落里看到张留言条,寥寥数字,格外简短——
「我错了!
」
她猛地心口疼。
因为她认得这个字迹,这是温言回的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会认错。
***
秋夜的雨淅沥沥的,还透着那么股绵长的劲儿,像极了京剧里长长的腔调,总也断不了似的。
沈书鱼的心情原本就不好,被外头的澜澜雨声搅得更是心烦气躁。
雨水敲打着窗户,玻璃上映出帧帧斑驳的水渍,外头的树影影影曈曈。
远处霓虹灯绚烂,光束强烈,似乎要刺破无垠的长夜。
大城市的灯火似乎飘得很远,又似乎离得很近。
十二点过后,沈书鱼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夜深人静最适合发酵孤独。
白日里的喧闹悉数褪去,四下空无人,独处的空间会被无限放大,某些尘封的记忆片段紧接着就会扑面而来。
沈书鱼逃得过欢声笑语的朗朗白日,却逃不过四下无人的空荡小屋。
个人的时候,往往也是最难熬的时候。
她在温哥华飘了整整年。
很多时候,白天像个人,夜晚却是孤独的鬼。
她挨过了很多个这样沉寂无声的夜晚,却扛不过今夜。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都无法入眠。
哪怕睡之前特意吞了两颗安眠药也不顶用。
她不想强迫自己,旋即翻身而起。
她靠在床头,抬摁亮床头灯。
暖橘色的光束瞬间倾泻而下,照亮了卧室的小块空间。
光影朦胧,女人的发丝黑亮而柔软,漾着微光。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了取出张小小的纸条,死死盯住纸条上的字迹,喃喃道:“他没有错。”
下午在奶茶店的时候,老板娘告诉沈书鱼:“你那个小男朋友几年前来过次,个人坐在你们当年常坐的那个位置,坐就是下午。
这张纸条应该是他那天留的。”
温言回能写漂亮的小楷,字迹贯工整好看。
“我错了。”
寥寥数字,用力,尖都戳破了薄薄的纸张,留下了细小的窟窿。
书写之人当时定然倾尽了全力在写这个字。
他是在后悔吗?
可他又后悔什么?
后悔跟她分开?
温言回的这个字仿佛道沉重的魔咒压在她心间。
他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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