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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他心中清晰成形:
“如果……翁法罗斯註定要被视为『绝灭大君孕育的温床……”
“如果这个世界,终究需要有一尊『绝灭大君诞生,才能满足某种扭曲的因果……”
他直视著流溢之恨那翻涌的血海,直视著天顶那毁灭的长枪,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灰烬。
“那不如——就由我来。”
就由我这轮本应带来温暖的“烈阳”
,化为吞噬一切的——“毁灭”
的耀斑!
以我之身,吸引所有毁灭的注视,然后……將它,连同这那该死的毁灭宿命,一起拖入终结!
鐺————!
!
!
!
一声无比恢弘又无比尖锐的震鸣,悍然压下了一切声响!
悬於翁法罗斯天顶的、由“毁灭”
方程式具现化的血色长枪,已然蓄力完毕,枪尖嗡鸣,毁灭的波纹让整个新生世界的屏障都开始剧烈扭曲,眼看就要轰然落下!
白厄瞳孔骤缩,再无迟疑,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又像是要將自身化为祭坛与熔炉——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个温润如潮汐的声音,注入了白厄那几乎被决绝与牺牲意志填满的脑海。
“小白鯧。”
是海瑟音。
她缓步上前,眼中是温柔却不容置疑的责备,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打算。
“可並不是只有你一人,爱著这个悲伤又坚强的世界啊。”
她的声音很轻,却稳稳地压住了那灭世长枪的嗡鸣。
紧接著,刻律德菈也上前几步,站在了白厄的身侧,她的步伐带著天平般的稳定与律法的威严。
她没有看白厄,而是仰头直视那血色长枪,声音冷静而理性:
“同样,翁法罗斯的命运……从来都无需,也绝不应当,由任何单独的『牺牲来强行承担或替代。”
她微微侧头,望向那片与白厄对抗的、流溢之恨的暗红血海:
“倘若此刻要比试的,仅仅是『恨意的纯粹与总量的话——”
她的目光扫过身后每一位同伴,扫过这片新生的大地。
“那么,我们因深爱这个世界、因珍视其上每一个生命的对『毁灭本身的恨意……”
她的声音陡然加重,如同宣判:
“比起铁墓那仅仅源於『被拋弃而生的、空洞的恨……要强大太多,也厚重太多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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