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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它自己凑过来的,”
姚彦对上曾行之的目光,干巴巴的解释道。
顺着右手烛光看过去,姚彦略带青紫的脸在烛光下显得十分阴柔,对方是好看的,可以前他从不觉得对方好看,只觉得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即便有一副好皮囊,可依旧令人厌恶。
可今晚对方给自己的感觉不一样,就连以往见到姚彦,总会龇牙咧嘴一番的大黑也倒戈了。
曾行之垂在左边的手微微一动,“无碍。”
说完,便关上门转身离开了。
大黑在他开门的时候便端坐在一旁,像极了一个正经狗子,等曾行之离开后,大黑又开始冲着姚彦摇头摆尾,看着十分傻气。
曾行之并没有回房,而是来到药庐处,拿起医书开始钻研,看着看着他突然想到姚彦之前说的开刀……
姚母一夜都不得好眠,天还未亮她便起身去灶房熬粥,曾大夫说了,彦儿受了内伤,得饮食清淡。
听着灶房传来的动静,年纪大了的姚奶奶也跟着起来了,她的身体不算硬朗,走到哪都得拄着拐杖,好在没病没疼的,在村里那些老人中,也算是比较好的了。
“找到彦儿了吗?”
姚奶奶进灶房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姚母找到人没有。
姚母将柴火放进灶门里,瞧着火越发大起来,才起身去灶台处忙活,闻言也没抬头,声音却轻柔得很,“找到了,是个不省心的,在曾大夫家呢,我看这孩子不给点教训,恐怕和村尾李大哥那孩子一样,五不着六,混得很。”
“造孽哟,”
姚奶奶坐到灶门面前帮着看火,火光将她不再年轻的脸照得有些发亮,“曾大夫是个好的,彦儿若是多与对方接触,一定会改好的。”
姚母想说彦儿在曾大夫家不是与对方做朋友,而是伤到了不愿意走动,怕疼,可在她抬眼看着姚奶奶那张满是担忧的脸时,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一切备好,姚母准备提着篮子出去时,姚奶奶突然拿出十几个鸡蛋,“给曾大夫送去,咱们家一时半会给不起诊银,拿点鸡蛋过去好好与曾大夫说说,等收了庄稼,咱们一定把银子还上。”
姚母双眼微热,可这么多年她也不是以前那个娇娇弱弱的姑娘了,别开脸深吸了口气,将鸡蛋稳稳当当的放进篮子,“晓得晓得,您先吃饭,我马上回来。”
“让彦儿别惹曾大夫生气,”
姚奶奶站在院门口叮嘱着。
姚母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曾行之所住的院子与姚母他们的院子只隔了一片小竹林,穿过竹林便是曾行之的院子,不是太远,也不是太近,可就他们两家住得最近。
曾行之打开院门,便是姚母灿烂的笑,“劳烦曾大夫了。”
“哪里话,请进,”
曾行之对姚母和姚奶奶的印象是十分好的。
姚彦还在呼呼大睡,昨晚上被狗子闹了会儿,接着伤又疼着许久,后面才迷迷糊糊睡去。
姚母将粥放在姚彦身后的竹桌上,接着俯身看了看姚彦的脸色,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姚彦的额头,没感觉到异常的热度后才放下心。
重新提起篮子,姚母轻手轻脚的离开,大黑从角落里抬起头,接着翻了个身,圈在一起继续睡。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曾大夫一定收下,”
姚母将篮子放下,面色发红的表明诊金会晚一些拿过来。
曾行之能感受到对方一片慈母之心,原本不要那银子的,可姚母却十分认真,“我带着彦儿一路过来,有些事必须坚持,曾大夫,有些人的嘴可比刀子还厉害。”
说完,她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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