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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好愿了吗?”
燕若若轻声问。
一片昏暗里,只有蛋糕上写着十八的蜡烛亮着两点星火,所有眼睛都借着微光望向今天的寿星,短暂的安宁——从他们回来起,就没这么整齐划一把视线放到谢初鸿身上过。
谢初鸿睁开眼点了下头,没说话。
可能因为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没人问他许了什么愿。
但周什一又觉得,哪怕没真的要谢初鸿讲,这时候也还是该问一句的。
十分钟前。
男人好不容易把小儿子按回房间换了衣服,双马尾已经出来自己拉开椅子坐下了。
燕若若身份隔了一层,向来不太好管她,只能招呼谢初鸿和周什一坐下:“把校服外套脱了。”
周什一刚动手,就听谢初鸿在旁边说:“我不脱了,中午吃饭里面的衣服不小心蹭了油。”
周什一这才记起谢初鸿胳膊上还留着半截疤没掉干净的伤口。
好在燕若若没往心里去,接过他一个人的外套便走开了。
男人从房间里出来时,正对着耳边的手机讲电话。
周什一只来得及在他挂电话前听见“国际学校”
什么的,像是在感谢那头给他帮忙。
坐下后,男人一一朝高脚杯里倒红酒,倒到周什一和谢初鸿,很体贴地向他们征求了意见:“十八岁应该也能稍微喝一点了?”
双马尾坐在旁边盯着酒瓶不太开心:“我也想喝。”
“等妮妮也跟哥哥一样满十八,就能喝了。”
男人笑着跟谢初鸿碰杯,“前两天刚出月考成绩,这次也是第一,恭喜啊初鸿。”
“谢谢叔叔。”
对成绩,谢初鸿已经解释累了,他本也从不在家里聊学习,索性垂着眼睫应下。
男人歉意:“成年也算很重要的日子了,叔叔本来想给你买礼物,但你妈妈不让,说你什么都不缺,把你叫回来吃顿饭就行。”
谢初鸿笑:“没关系。”
周什一发现他从进门起,说过最多的一句,就是“没关系”
。
再然后,无非又是一番对谢初鸿的夸奖。
倒不是那男人不走心,相反,能明显看出男人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欣赏。
只是他越真诚,周什一越替谢初鸿觉得累。
男人问他:“有想好以后考什么大学吗?”
“港大。”
谢初鸿夹菜的筷子都没顿一下,惹来男人点头连连,满意得不得了,边说不愧是初鸿,边扭头告诉自己小女儿,以后要向初鸿看齐。
孩子之间就怕比较,隔壁家里有成绩好的都够喝一壶,何况谢初鸿这么个标杆就在自己家。
妮妮估计平时没少听男人念叨,捏着筷子半死不活往嘴里扒拉饭菜,连个眼角都没给他爸。
所有人里,似乎只有燕若若对自己儿子的答案意外:“初鸿不想去北京那边的学校吗?”
谢初鸿神色不变:“我的成绩,想去清北有点难。”
燕若若着急:“不去清北,人大、央财也很好啊,你以前不是说想去北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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