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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什一看着身边人一直垂头扶额,想握他的手安慰两句,走廊另一头已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谢初鸿后爸。
男人连走带跑飞奔过来,门都还没进就开始朝门口的两个孩子追问:“若若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休克?”
周什一赶在谢初鸿开口前答了:“过敏性休克,送医院及时,阿姨没什么事。”
“过敏还会休克?”
现在说话的是王妮,手边带着还有些蒙的弟弟。
燕若若出事时,男人刚载老幺从学校接到王妮,接到电话就一刻不停地赶来了,焦虑全写在脸上。
现在男人进去,王妮喃喃自语的话直戳谢初鸿痛处:“过个敏就能休克?”
周什一声音立时就冷了:“过敏不会休克,你现在就不用来医院了。”
王妮这一下被凶得莫名其妙,捂着弟弟的耳朵骂:“神经,我问问怎么了?”
“医生在里面,有问题自己进去问。”
周什一连个眼角都不想给她,抬手握在谢初鸿肩上的掌心愈发用力。
谢初鸿现在脑子里乱成一片,周什一好像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但他听不清。
燕若若当场晕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燕若若是被他那句顶嘴气的,谁知道来了医院,医生说是过敏,再晚十分钟就危险了。
听到这番说辞,谢初鸿很茫然。
一轮排查问询,才发现燕若若指尖泛着红肿,可能是甲油过敏。
是等他们回家,秋芸随手帮着涂的品牌方寄来的新甲油试色,过敏发作的时间正好跟他们回来重合。
很戏剧,却足够让谢初鸿从最近顺风顺水的梦幻里清醒。
王妮尖细的嗓音刺穿思绪传进来:“喂,你妈妈在里面躺着,你都不进去看吗?”
周什一被她那声“喂”
喊得有点火大,霍然起身:“是不是不会喊‘哥哥’?”
谢初鸿抬手抓住他:“我妈醒了吗?”
“没,在输液。”
王妮其实不太能理解,说谢初鸿急,他又不进房间,说他不急,又嗓子都哑了,“就是个过敏,你至不至于。”
要换别的人、别的时候,谢初鸿肯定怼,但他现在没有争辩的心思,话却依旧在耳边响起。
“无知建议多读书,过敏是会死人的。”
周什一沉着脸替他说了。
周常德见两人进来,很快揽上谢初鸿的肩低声:“已经没事了,不是你的问题。”
谢初鸿望着静静躺在床上的人没搭话。
燕若若扎着针,脸色惨白,只有一双手泛着点不健康的红,甲油卸净。
秋芸正自责地站在窗边给公司打电话,言简意赅要求明天就要发的期刊改版,把做给那个甲油品牌的版面全撤了。
她当时涂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刺鼻的油漆味过浓了,如果不是若若平时不涂甲油让她记起这出,一时可能真发现不了。
谢初鸿想摸摸女人的手,但他不敢,多看一眼都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刺疼,哪怕那一巴掌连个红印也没留,力气真的算不上大。
似乎病房里所有人都有他们该有的位置,整整两个家庭一起,有些拥挤。
不对,加上他,应该是三个。
王叔叔还在仔细向医生询问,希望做一个全面的过敏源检测。
医生的回答很中肯:“医院能检测的过敏源只是日常生活里比较常见的,意义不是很大,当然如果坚持要做也可以,得等三天出结果。”
周常德还在谢初鸿耳边安抚着话:“心悸、呼吸不畅、脸色苍白、情绪焦躁都包括在过敏性休克的症状里,你在家回答的很好,不用怀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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