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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时辰后,狩猎的君臣们陆续回来了,咸平帝猎到了最珍奇的白狐,另有狼、鹿数头。
那白狐还活着,咸平帝命人关在了一只笼子中,特意提到后妃等女眷面前展示了一圈。
李妃第一个站了起来,先新奇地欣赏了一下笼子里的白狐,再满脸崇拜爱慕地望着咸平帝,狠狠地夸了咸平帝一通。
咸平帝朝李妃笑笑,目光很快又投向谢皇后,男人的意思如此明显,谢皇后便也简单地夸了夸,顺便默默将咸平帝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仿佛在检查自己的皇帝丈夫有没有受伤。
咸平帝十分受用。
李妃暗暗咬牙,笑着看向咸平帝身后的太子:“皇上满载而归,太子今日收获如何?”
太子淡然答道:“猎了一条狼。”
父皇还是想看看他的箭法,遇到那条狼时命他试试,太子便动了一次弓箭。
李妃面露错愕,随即又善解人意地替太子找补道:“太子毕竟年少,第一次狩猎能打到狼这种猛兽已经很厉害了……”
太子不屑回应李妃的虚伪,咸平帝喜欢李妃的脸却不喜她这番做作,打断李妃道:“太子一直在朕身边护驾,不曾下场狩猎。”
李妃:“……”
好险,幸好母亲没有听她的去安排两位兄长,兄长们肯定不敢在皇上面前动手,那么与其让兄长们白白知道她的狠辣,不如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没发生。
“都落座吧。”
咸平帝随口道,陪着谢皇后走向了主座。
狩猎之后是宴席,席间时而由歌姬献舞,时而由文臣才子作诗赞颂咸平帝的政绩,其中就有当年不被前左相杨盛所喜却很得咸平帝青睐的进士颜庄。
用杨盛的话讲,颜庄空有华丽词藻却无治国实才,老丞相的话对不对旁人无从得知,但七八年过去,颜庄已经在中书省做通事舍人了,官阶只有正六品,但通事舍人负责传宣帝王诏令,乃天子近臣。
凡有宴席,便是颜庄露脸的时候,罗芙尝个菜的功夫,颜庄信手拈来,献了一首赞咏今日咸平帝围场狩猎英姿的好诗。
罗芙扫眼帝后那边,就见咸平帝正聚精会神地听几个文臣对颜庄那诗的赏鉴,旁边谢皇后浅浅地笑着,还不如她在牌桌上赢钱时笑得好看。
“娘,这诗好吗?”
澄姐儿仰头问。
罗芙笑道:“好,但具体怎么个好法娘就不会讲了,等回去后问你爹吧。”
对颜庄这种专门用来拍皇上马屁的诗,罗芙没有兴致细品,就记得有一次谢皇后对颜庄之流的点评了,说他们的诗词歌赋雕章琢句、匠气过重,读起来全是俗气。
宴席过半,坐守京城的一位中书侍郎突然来了,喜气洋洋地从袖袋取出一份公文,朗声朝咸平帝道:“皇上,冀州总兵李崇送来的公文,说是东胡可汗病逝,东胡的右将军拓跋林担心被其侄子新可汗拓跋英记恨诛杀,带领一万骑兵与族人来投靠咱们了,称只要皇上愿意接纳他们,给他们栖身的房屋与粮食,将来皇上再征殷国时,拓跋林及其部下愿为先锋。
拓跋林还说,如果皇上占据辽州后愿意派兵助他反杀拓跋英成为新的东胡可汗,拓跋林将率领东胡诸部向大周俯首称臣,永不再犯大周国境。”
此言一出,登时引起了在场文武官员的议论。
咸平帝接过公文,仔细看过,笑着对中书侍郎道:“先入席吧,吃完朕再与诸位爱卿商议此事。”
散席后,女眷们先回去休息了,咸平帝把随行的文武高官都叫去了行宫这边开小朝会的大殿。
再次展开李崇的公文,咸平帝道:“拓跋林与他的一万骑兵、族人还在长城外等待朕的答复,你们都说说,朕是接纳他们,还是如何?”
左相薛敞、右相柳葆修站在最前面,两人都是六十多岁的高龄,尤其是薛敞,已经因病请辞过一次了,咸平帝没准,让他养好了再回来。
这是皇帝给臣子的恩荣,薛敞只好拖着时不时就哪里不适一下的老弱之躯继续坐镇中书省。
薛敞最先开口道:“拓跋林是老可汗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能征善战,在东胡素有威望,新可汗接任后忌惮他乃在情理当中,拓跋林打不过侄子只能逃往别处寻求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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