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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芙转身就把自己完完全全蒙进了被子。
萧瑀坐到床边,看着那严严实实的被窝笑:“这样就不怕出汗了?”
罗芙:“……”
一刻钟后,罗芙被萧瑀带到了床边,她躺着他站着,灯光如昼,他的脸皮也越来越厚,偏一身的书生正气,做什么大不雅的举动都仿佛天经地义。
罗芙单手遮着眼:“在我们村头刚见你时,可,可想不出你是这种人。”
包括那些因为萧瑀受了益的普通小兵与百姓们,都想不到京城那个不畏死谏的状元郎私底下竟也有这样的一面吧。
萧瑀:“当时你我素不相识,我多看夫人一眼都是非礼,如今夫人已是我妻,此乃你我恩爱之证。”
罗芙:“……”
她拿脚轻轻扇了他一下,再透过手指的缝隙去看,挨了扇的状元郎竟然在笑。
隔了一日黄昏,萧瑀骑马陪着父亲跑了一趟岳父岳母的新宅。
白日罗芙才陪婆母来过一趟,特意说了晚上父子俩还要过来,所以王秋月与厨娘早早就在厨房里准备起来了,罗大元、罗松父子俩坐在门口的石墩上,远远看到父子俩的身影,都激动地站了起来。
夏日的黄昏,院子里比屋里更凉快,萧荣准备在饭桌上再跟老友一边喝酒一边追忆往昔,此时他便先关心起老友唯一的儿子罗松来。
罗大元夫妻俩能生出一对儿姐妹花,儿子罗松的模样肯定也是俊朗周正的,只是村里的男娃从小就皮,再白的底子晒久了也成了麦黄色,小姑娘们或许偏爱萧瑀那样的玉面书生,萧荣却很满意罗松这一身结实的腱子肉。
“来,跟伯父比划两招。”
脱下外袍,萧荣卷起白色单衣的袖子,露出同样结实有力的小臂。
罗芙从没在公爹身上感受到的亲切,罗松今日感受到了,他也不扭捏,猛牛般冲了上去。
萧瑀谨慎地扶着岳父站到更远处,免得吃到两个武夫抬腿时甩出来的碎土。
罗大元聚精会神地看着激烈缠斗的二人,难掩怀念地对小女婿道:“不愧是皇上亲封的侯爷,你爹这身手比他年轻时更厉害了。”
萧瑀:“……”
那是您没见过更厉害的人,而且小时候武师傅教他们三兄弟时,父亲也有在一旁偷师。
罗大元:“别听你爹谦虚,当年皇上手里有三千多将士,你爹能护着皇上活着突围出去,就说明他是个有大本事的。”
萧瑀:“……”
其实他一直都怀疑父亲是躲在皇上与另外两位大将身后才侥幸留了一命,最多帮忙击退左右、后面的追兵。
罗大元还想再夸,忽见儿子闪身避开萧荣的拳风时一拳反打在萧荣的腰背上,直接捶得萧荣歪着身子连退数步。
萧瑀意外道:“兄长好拳法!”
罗大元:“……”
因为退到附近而听得清清楚楚的萧荣:“……”
“您没事吧?”
打得太过投入还等着迎接萧侯反击的罗松见对方捂着腰侧难以站直的样子,突然紧张起来,跑过来关心道。
萧荣摆摆另一只手,瞥眼刚刚疑似闪过一抹影子的厨房门口,一边站正了一边朝罗大元调侃道:“当年你武艺不如我,现在却养出了一个能胜过我的威武儿子啊,果然是个习武的好苗子,我没看错!”
罗大元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是侯爷没认真打故意让着他呢。”
另一个就是萧荣年纪大了,论力气与持久都比不过二十岁的年轻儿郎。
两个长辈互相谦虚,萧瑀走到父亲身边,看着父亲挨了一拳的腰侧问:“您没事吧?”
萧荣低声道:“滚。”
萧瑀配合地走了,稍顷端来两盆水请父亲与妻兄洗手洗脸,他来过一次了,知道东西都放在哪。
萧荣根本没想洗,奈何儿子把东西摆到面前了,只得装回体面人。
罗松依葫芦画瓢般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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