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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绪云往下一瞟,示意他。
杨愿自觉地解开皮带,低头看见了那双黑色高跟。
不知道被装置上密密麻麻的尖刺扎了多少回,那东西才会呈现出眼前这副布满划痕的样子。
“真恶心。”
亮面黑色高跟用力踩在了浑然不觉伤痛仍然生机勃勃的畸物身上,杨愿嘴巴一开一合,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像溺水的孩子一样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寒冬里的流浪犬那般瑟瑟抖着。
方绪云把五指深入他后脑的发丛里,柔情地抚摸,然后拽着头发使劲往下一拽,一口啐在他仰面打开的嘴里。
再看着他把自己的一部分咽下去。
感觉很好。
她垂眸打量,貌似还没有被开发过。
于是扔给杨愿一根棉签,“把它钻开吧,像钻木取火那样。”
他茫然地拿着棉签。
方绪云为他指点迷津:“另外那只正在注视你的眼睛。”
杨愿顺着她的目光低头,霎时红了脸。
方绪云坐在藤椅上,拿着纸笔,专注地画。
静谧的卧室,偶有几声倒吸气和呜咽。
她观赏着眼前的绝佳景色,用手里的笔把它一点一点地搬到纸上。
杨愿手捏棉签,牙齿把嘴唇咬得全无血色,几滴汗从额头掉下。
见那具身体前后摇晃,方绪云笔尖一顿,皱起眉,“不可以。”
那座摇摇欲坠的大厦又只能煎熬地屹立在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绪云完成了画作。
她举起稿子,满意地欣赏。
再放下时,才看见后面的人如即将垮塌的积木,从头到尾都在松动。
方绪云起身,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鞋跟踩地发出叩——叩——叩——的声响,像心跳一样。
细跟钉入的瞬间,杨愿哭嚎起来。
方绪云抱着他的脑袋,一下抚着抚着那头柔顺的亚麻色头发。
哽咽不止,抽搐不止。
“想”
“不行哦。”
“求你了”
“不行哦。”
杨愿抱紧方绪云,“我快要死了。”
积木塌了,稀里哗啦。
深夜,方绪云拿着他的手,像小时候玩洋娃娃那样,聚精会神地为每一个甲面涂上黑色的指甲油。
杨愿的手称不上多细腻,但和她的不细腻稍有不同。
她的不细腻是后天学习导致的,学画学琴,学一切,所以粗糙的部位高度集中。
他就不同,没有规律,为什么呢?
不过,外形倒是很漂亮,足够修长。
“你之前是个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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