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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帆跟在他身后,冥思苦想着着要如何向夫人解释这次的“事故”
,岳一宛却说:我们去你家玩儿吧?你是不是已经三天没见到你妈妈了?
11岁,杭帆在睡午觉,岳一宛从他的床底下钻出来,“我近日练就了一门神功,有暖身健体的奇效。”
他高深莫测地附在杭帆耳边道,“你亲我一下,我就把神功传授于你!”
神功不神功的杭帆不知道,他知道如果自己满足少庄主的无理要求的话,这人铁定是不会让自己继续好好睡的。
于是他敷衍地亲了下岳一宛的腮帮子,迅速把被子拉过头顶,“睡觉。”
岳一宛烦人兮兮地也钻进他的被子里,八爪鱼一样抱着他说:“你看,现在是不是暖和许多?”
14岁,两人出门游湖,杭帆规规矩矩地落在少庄主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岳一宛扭头扭得脖子都酸了,终于忍不住发问:“你干嘛离我那么远?我是什么毒蛇猛兽吗,张口就会把你吃掉?”
杭帆眼神飘忽,心里想到前几日庄中诸人的议论,嘴里嘟嘟囔囔道:“他们都说你是少庄主,我是伴读,尊卑有别,整天拉拉扯扯的,不成体统……”
岳一宛一把抓住他,目不斜视地阔步向前:“什么尊卑,什么庄主伴读,真是无聊!
你是我的朋友,当然应该和我走在一起!”
不知为何,杭帆突然觉得很高兴。
17岁,少庄主出门巡视各地产业,每晚都埋头在桌前算账。
天刚擦黑,杭帆从窗外跳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大摞食盒:“春熏楼的酥皮卷起酥不成功,风月斋的千层包子糖放得太少,松鹤堂的脆皮鸡根本不够脆……剩下的那些就还行吧,给你打包了一点带了回来。”
岳一宛拿着毛笔算账,一边嗯嗯啊啊地点着头,一边示意好友喂自己:“我没手,你帮忙放进我嘴里。”
杭帆夹起一块红烧肉放他嘴里,一边用手指戳他的脸颊:“早知道晚上要理账目,怎么白天光顾着拉我去踏青看戏,天黑了才开始用功?”
鼓着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岳一宛微笑看他:“我要是不晚上用功,你怎么会心疼我,还亲手喂我吃饭?”
20岁,少庄主声称自己对医术产生了兴趣,太素九针,从绣花学起。
正月里,杭帆戴着个绣得人鬼难分的荷包回家,街坊邻居差点以为他被人降头。
三月里,面对岳一宛举起的那张不知是马是牛的绣片,杭帆昧着良心说:“有进步,但你这绣的是……?”
少庄主得意洋洋:“鸳鸯。
给你做枕套如何?”
杭帆把眼睛一闭,心想枕套就枕套吧,总归枕套不会带出门去。
五月里,岳一宛又掏出他的另一份惊世大作:鬼画符似的乱针绣迹,歪歪扭扭地拼出一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儿。
杭帆终于忍不住锐评:“咱们就没有更体面的学医方式了吗?”
少庄主端详他半天,说:“我觉得给你绣个写满我名字的里衣也不错。”
杭帆眼睛一闭,躺在贵妃榻上开始装死。
23岁,杭帆拿起喜帖看了一眼,放下,闭眼,深呼吸,又拿起喜帖看了一眼。
“我要成亲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问身边的罪魁祸首说:“而且我什么时候和你有过婚约的?”
岳一宛正喜气洋洋地抄写着第六百四十七份请帖:“二十年前啊,你进了我家大门,不就是要给我做媳妇的意思吗?”
杭帆满面疑惑:“不儿,我那不是只是来做陪读吗?”
少庄主反问他:“那你的意思是不喜欢我?”
杭帆觉得此人真是胡搅蛮缠:”
不是,我虽然喜欢,但二十年前……”
“没关系,我从二十年前就喜欢你了,所以你二十年前进门的时候就是要给我做媳妇的。”
岳一宛晾干了最后一张请帖,说:“怎么,还有什么手续不齐全吗?要不我现场给你补一张二十年前的卖身契?就说你卖给我做童养媳——”
算了,杭帆一边堵住这人的嘴,一边心想,算了算了,为了世界的和平与安逸,这种胡说八道还异常粘人的祸害,还是牺牲自己一个人来消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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