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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一个人堕落到谷底需要多少时间。

想到这里，布鲁斯无声的叹气，他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但是实际上早就已经神游天外的哪吒，突然伸手抱了抱他，把他放到柔软舒适的沙发上。

“抱歉，我好像一直没有问过你想要什么。”

布鲁斯韦恩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他突然想起来，即便是他没有收养哪吒，这个孩子在福利院也能够过得好好的。

布鲁斯韦恩坐到了哪吒的身边，就像那天在孤儿院，他选择将这个孩子带回自己的家，让他成为自己的家人，给他一个家。

天哪，布鲁斯居然对他道歉了！

哪吒一整个震惊住，随之而来的就是深深的疑惑，“布鲁斯为什么要对我道歉？”

虽然他确实是因为离家出走被抓回来而非常心虚，但是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啊，明明是他害怕布鲁斯生气，应该是他道歉才对，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布鲁斯对他道歉了呢？

“因为我一直要求你，却没有问过你想要什么？”

哪吒那像极了被吓到炸毛的小猫一样的态度，让布鲁斯的表情缓和了很多。

一切都还为时不晚，他们都还有补救的机会。

“但是布鲁斯是为了我好。”

哪吒虽然没有上学，但是日常阿尔弗雷德有教他一些东西，后来达米安在帮他安排课程的时候，更是一股脑的安排了好多。

哪吒是喜欢上课走神，但是他也并非什么都没学到。

最起码谁是为了他好，他都是清楚的。

所以哪怕不喜欢，为了那份好意，哪吒都有很认真的敷衍他们。

当然，如果以后为他好的时候，能不让他听天书，那就更好了。

“但是你都不喜欢不是吗？”

大人大概都有一些逗孩子的恶趣味，哪怕有时候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

虽然大部分时间约束哪吒是真的为他好，怕他和整个社会格格不入，然后自我放逐，但是也有那么一小部分，纯粹就是为了看小孩子变脸。

这点即便是布鲁斯也不能免俗。

哇，这是发生什么了啊，布鲁斯居然都会说这么贴心的话了！

哪吒悄悄的往布鲁斯的身上靠靠。

“我知道布鲁斯你为了我好嘛！”

哪吒可不是什么不知道好歹的人！

“阿福说我不能当文盲，文盲是会被达米安骗的！”

哪吒是那么好说服的人吗？

必然不是，他这样的孩子，只有栽了跟头，还得是个大跟头，才知道吃一堑长一智这个道理。

而在这之前，这个教训就是达米安带给他的。

那会达米安发现他数数不好，他给哪吒安排的训练量又很大，看出哪吒马上就要造反，就给他打了个折，9.99折！

哪吒那会还不懂打折什么意思，又被达米安抓住了是个文盲这个缺点，上来就是你看这个折扣多大啊！

我都后退一步了，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还是个小文盲的哪吒就分分钟被带跑了，甚至有时候达米安给他数数的时候会突然倒回去，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这种亏那段时间哪吒实在是吃的太多了，最后还是发现达米安这个折越打训练量越大，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哪吒这么一说，布鲁斯显然也是想到了之前达米安忽悠哪吒的事，“那是因为达米安比你大，他知道的当然比你多。”

在达米安忽悠哪吒这件事上，布鲁斯唯一做的就是教会哪吒数数了，保证他明白打折是什么意思，怎么发现达米安数着数着就数回去了。

不得不说，在哪吒有强烈的求知欲的时候，他学的真的是非常快。

他的接受能力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子。

“那我像达米安那么大的时候，也能像他知道的一样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