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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在这里坐着?你不去看看?”
岁聿云很意外。
对面的商刻羽平静夹菜,反问:“我难道能止哭?”
“你这人——算了,你不去我去。”
岁聿云放下筷子就走。
陈祈的哭声停一下、响一下。
岁聿云去得快回得更快,厨房里都被他掀起一小股风,回来后沉着眉拿掉商刻羽的碗筷,架起人就走。
“情况不对!”
他把商刻羽带到陈祈床前。
床上的小姑娘蜷成一团,哭得压抑,手筋脚筋时而便抽搐一下,露出的侧脸和后颈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透明状态。
“先前来看她时,明明只剩一层浅淡死气未散。”
岁聿云道一声得罪,扯开被陈祈紧抓不放的被子,将她后背衣裳向下拉了些许。
只见女孩后背的皮肤、血管乃至骨骼同样褪去了应有的颜色,透过去隐约可见身前的衣裳。
而同时,她背上不仅有治疗过的痕迹与一些旧伤,还有一道道细长的灰黑印记,数量难计,交错纵横,像一朵狰狞可怖的死亡之花。
“这是鬼的指印?”
商刻羽的问句。
“很像——如果这些痕迹更零碎一些的话。
“鬼为至阴,所夺取者,不过人身上的阳气精气,或许会使人迅速衰老,但不会让人变得这般……这般虚无。
“岁聿云斟酌了一下用词。
”
伤她的东西比我想象中厉害,说不定还是什么不常见的怪物。
当时你可在附近?可有瞧见?”
“没有。”
商刻羽答。
陈祈是受伤之后被父母丢弃才找来白云观的,她在哪里受的伤,怎样受的伤,他一概不知。
可白日里闯进屋中、被岁聿云杀掉的那东西,又的确是鬼。
疑点甚多,不过商刻羽懒得问。
“那便难断了。”
听得岁聿云微叹,“你在这里守她,我再去找一次万春堂。
不,我直接带她过去,你……”
话顿住了。
屋中烛暗,商刻羽耳上那颗珠子却浮着光。
他倚在照不到光的墙上,神情难辨,但眼底明显有一层疲态。
岁聿云把想喊上他同去的话咽回去。
“你吃完饭好好睡一觉,我顾她就是。”
他替小姑娘理好衣衫,背上她,御剑而起:“若是有事,就用虚镜给我传讯。
我若有了消息,也用它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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