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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得歇着。”
引星挂在岁聿云腰间,虽收进鞘中,但戾气未散,缠着荒境亡魂的怨与恨。
他脸上也沾着不知是自己还是旁人的血,靠过来后满身沙尘和热意。
商刻羽下意识后退,旋即因为这步后退被岁聿云顺势带往楼梯,赶紧抬手把他隔开。
“怕你死了。”
商刻羽看着他。
“稀奇,你居然会怕我死。”
岁聿云拖长调子哼笑,“虽然知道你是在扯理由,但放心,死不了。”
他把人给捞回手里。
这时萧取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师弟。”
雨过天青色衣袍的青年站在鼓楼边缘的栏杆后,并指持一道黄符,眉眼沉静温和。
商刻羽的目光被唤过去,轻轻应道:“嗯。”
“我说呢,平日里能躺绝不坐的人怎么会愿意抬脚登楼。”
岁聿云手指一收,尔后松开,脸上笑意散了,转身抱臂靠着立柱,“行,不拦你。”
商刻羽抬脚往鼓楼边缘走。
萧取身前是白衣白发以白绫蒙眼的镜久,他举起法杖、诵念咒语,悬挂在法杖顶端的青灯向外散出萤火般的光芒。
商刻羽也站到镜久身后。
“你脸色还是有些差,的确该好好休息。”
萧取看着他。
“差习惯了。”
商刻羽乱回了一句。
他的目光落向远处。
黑水城被一道突兀的土墙分成两边,墙上明灭着符文,想来是术士的手笔。
墙的另一边半数屋舍被毁,荒境的亡魂们于其上游荡,似乎在找寻什么。
就因为一堵墙,他们就不往这边打了吗?商刻羽在心里嘀咕。
“怎么突然来黑水城了?”
萧取又问。
商刻羽连乱回都懒得了,但萧取从他神情的细微变化上得到答案。
“果然是打算去荒境。
你一向对这种地方不感兴趣,这次怎么……因为他?”
萧取余光朝后一瞥,继而敛回眼神,只静静看着商刻羽。
商刻羽丢了个问题回去:“师叔是在找那个疯神?”
话音刚落,镜久将法杖落地:“找到了!”
从青灯上散出去的光芒陡然聚了回来。
那光中映出黑水城东一座完好的、广阔的宅院,院内有亡魂游移,忽上忽下,忽尔左右,搬凳挪椅。
而在正中,正是那身披彩衣,手足系铃、貌如孩童的疯神。
祂将兽形的元神收了起来,时而蹦跳,时而舞蹈,看起来兴奋无比。
“小刻羽,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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