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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很粗糙的木头钥匙。
商刻羽一怔。
他的眉头也皱起来,但这个神情很细微,转瞬即无:“你早准备好了?”
又肯定道:“你要走了。”
“是,终有一别。”
商鸷一拍商刻羽肩膀。
他视线滑过他挂在腰上的刀,忍不住问,“你何时转性习起武来了?”
商刻羽:“你说呢。”
“我说?你这般懒散……”
商鸷挑起半边眉毛。
他从窗户离去,月光被带得晃了一下,但很快归于细长的一道。
窗外林叶间鸦群振翅,风过了又寂。
“不是说好直接绑吗?”
岁聿云抱起手臂,不解问道。
“他不乐意。”
商刻羽边说,边收起老头给的木钥匙,走向步文和给他堆的睡处。
他就这样和衣而睡,平躺着,双手交叠在腹上。
岁聿云看着他,语气变得很轻:“我忽然发现……你们很像。”
*
掩于深山密林之中,金顶的宫殿里,镶嵌珠玉玛瑙的权杖依然倒在象牙王座下。
满室清淡花香,一身暗红衣衫之人坐于长窗前,静静晒着斜照来的月亮。
名为“鸠”
的侍者悄然出现在此间,屈膝一礼:“主上,商鸷自尽。”
巫主睁开眼,叹道:“他果然,两边都不肯放下啊。”
“他应当将您的计划告诉了商刻羽。”
鸠又说。
“他是当真喜欢那孩子。”
巫主笑起来,“我也喜欢,想必夫人也会喜欢的。”
哗啦!
长窗外忽然下起雨,方才还在的月亮,被一片阴云彻底挡住。
“啊,天气变了。”
*
自那破旧的寨子离去,是一条杂草丛生的路,老树在这里结出板根,林叶在高空交叠,如盖又如幕。
月光照不进这里。
但风雨能入。
夜雨淅淅沥沥落下,打湿商鸷的衣衫。
他在一个树洞里坐了下来,望了会儿远处,垂下双目。
一滴血从唇角溢出。
更多的血自唇角溢出。
雨水打不到他面颊了,血便无法洗去,它们流经他的下颌,淌过脖颈,流向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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