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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二人顺利走另一条路离开神墓,外面也没有人截杀他们,鹿欢鱼那口气吐出来的同时,终于想起了另一件事。
便就“触摸木雕后,看见了陆羲和与钟望舒曾在木屋暂住”
一事,询问起他师尊来。
他师尊也果然知晓,沉吟片刻,便对他道:“你应当是遇上了此地独有的‘时光碎片’。”
传闻重明仙境,能够将一些令修士刻骨铭心的经历记录下来,藏纳入与该修士关联至深且没有被带出去的物品上。
只是后来人想要看到这些碎片画面,要么当下经历与心境跟当年修士高度重叠,要么这位后来的修士本就与前者关系匪浅。
鹿欢鱼显然不属于后面那种情况,故而他推测道:“心境重叠……唔,昔年羲和宗主与钟夫人之间隔着族规,即便两情相悦也不能宣之于口;而我和师尊隔着伦常,原本也不能够在一起。
“虽后来,不知他二人经历了什么,但最终走到了一起,故而那木雕就不是诀别之物,而是定情信物了;我昨日瞧见这一幕时,恰与师尊定情之后,如此一观,的确经历相似,对吧师尊!
……师尊?”
叫了两声也没人应,鹿欢鱼立时回过神来,才偏过头,便瞧见了他师尊红透的耳尖。
不知缘由的,他的心也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让他很想做些什么,又很没经验地不知该做什么,想要跟师尊请教,却莫名不想像从前一样,为难之下,抬手拉住了另一个人的袖子。
“阿止。”
青止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他。
“阿止,”
鹿欢鱼埋头道,“那些人会追过来吗?”
青止道:“不知。”
见他兀自低头沉吟,好笑地伸出一只手,将他纠结的脸捧了起来,问他:“怎么了?”
鹿欢鱼顺势枕上他手心,直勾勾瞧着他道:“想要阿止陪我四处走走,顺便捡一点其他道友挑剩下的东西回九州卖灵石,可是不想阿止再受伤害。”
青止笑道:“那便走罢,上次是实在走不了,但你我……”
面色微红地顿了下,才继续,“之后,不止解了毒蛊,还恢复了许多,如今他们再来,纵使不敌,我也能护得你们安然离去。”
鹿欢鱼先是一喜,而后明悟到他言下之意,睁圆了眼道:“此术竟还有这般效用?好厉害啊!
那师尊,我们可得多多双唔——”
青止托着他脸的手捂在了他嘴巴上,红着脸低斥道:“人前不可胡言!”
鹿欢鱼很想说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但他眼珠子转了两圈,只耍赖道:“等会儿阿止御器载我,就不说了。”
青止忍不住笑,还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哪里来的小懒猫?”
“载不载嘛!”
青止没有立即回答。
他将少年越抓越紧的那只手抬起,又把自己的衣袖从少年手里抽出去,没等少年沉下脸,就将他的手握住。
“当然。”
鹿欢鱼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才觉得空缺的那一部分总算被人补全,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斥心头。
也像是被师尊感染得厉害,心跳很快,脸也有些烧,止不住胡思乱想。
他想:“这个人,是我的了,就算只有一段时间,但总归这段时间里,他是我一个人的了。”
但这念头稍纵即逝。
因为他师尊这新载具他还没蹭上多久,他师尊就因收到一封急讯,带着他疾驰至一处荒原,救下了四个正被黑衣人围攻的修士。
未停。
又去到一处密林,救下五个修士。
再去到倒悬的山洞,救出一个落单的修士。
还去到湖底水宫,从黑衣人手中抢救下出七八个修士……
……
总之就是,很多修士,非常多的修士,鹿欢鱼在他师尊的载具上,被修士们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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