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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六甲秘祝（第1页）

元安十年，六月！

朝廷在长寧府境內召集二十八万府军，分三路南下平叛，行军浩浩荡荡。

同时，赤明军也是连陷长寧府、滕州府交界之地的诸县，义军揭竿而起。

灵台县，这是天门山脚下的一方县城，人口约莫三十余万。

彼时，城中上空压抑的铅灰云层漏下铁锈色天光。

街上，粮店前木斗內虫蛀谷屑刚一倾倒而出，就被不知从哪窜出的飢童舔尽。

岸边忽有麻袋坠河，登时浮起密麻白虫，岸上牙行冷笑：

“虫吃剩的，才配穷人咽！

街头边则有一支浩大的队伍缓缓走来，映入眼帘的是一面面用粗糙麻布缝製而成的大旗。

走在最前方是六个跳大神，脸上抹上神秘诡异的彩画，高唱梵音，左右唱跳，时不时又吟出两三句让人听得懂的话。

队伍约莫七八十人，大多是衣衫襤褸之辈，面黄肌瘦，可眼神异常亢奋。

正中间的则是一座双层法坛，镀上金漆，被十余名名赤膊上身大汉抬起。

法坛上供奉一尊四面人首，八臂各捏法印的神像，或朝天祈福、或低眉垂首、或似笑非笑，或悲天悯人，法坛前供奉香火，香菸繚绕。

队伍前方，两侧百姓惶恐，连忙避退。

大部分都看个热闹，可也有小部分俯首叩拜，神色虔诚，甚至主动走入队伍中，如涓涓细流匯成大河。

又不多时，忽见城墙根窜出一伙流民，如溃堤螻蚁漫向米铺。

有巡查的兵丁抽刀大吼：“賑灾粮在义仓！”

人群死寂，忽爆嘶吼：“你骗我们，义仓樑柱早蛀空——”

一言惊起千重浪，一波波声浪震落譙楼残瓦。

廝打声、嚎哭声、怒吼声、不甘声...各种声音喧闹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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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批高抬法坛游街的队伍在人群中高声大喊，

“明王降世，救世济人！”

“打开城门，迎明王，请诸神，灭灵庭！”

剎那间，几乎城中所有百姓开始加入混乱的战场，甚至有部分城中守兵也调转矛头，杀向县衙等。

灵台县、陷！

其实诸如此般的情况已然在长寧府境內各地接连上演。

『迎明王，灭灵庭！

的口號更是广传之。

尤其是在百姓口中，连三岁小孩都会吟唱两句。

大势，正在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