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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景,有人物,有抽象的色块。
每一幅画,都画得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从画框里走出来。
赵海城的目光扫过那些画作,心臟猛地一跳。
他看到一幅画,画的是一个正在哭泣的小女孩。
那女孩的眼泪,竟是殷红的血色,顺著画布,缓缓向下流淌,在画框的下沿,匯聚成一滴即將滴落的血珠。
“別看画。”
林渊的声音,將他从那诡异的景象中惊醒。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大厅的正中央,立著一个画架。
画架上,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油画。
画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他站在窗前,眺望著远方的城市夜景。
那背影,竟与刚刚走进来的赵海城有七八分相似。
画布上的顏料,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拥有生命。
就在这时。
“噠、噠、噠……”
楼上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不疾不徐,仿佛一个优雅的绅士,正在缓步下楼。
一个穿著得体燕尾服、戴著白色面具的身影,出现在了二楼的楼梯口。
他手里拿著一根画笔,笔尖上,还沾著鲜红的顏料。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林渊和赵海城,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仿佛砂纸摩擦的质感。
“两位,是来……当我的模特的吗?”
“模特?”
林渊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带著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玩味。
“不,我们是来收画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木地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你这幅画,还没画完,意境差了些。
不如,让我来帮你添上最后一笔。”
戴著白色面具的男人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对林渊的话语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那砂纸摩擦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玩味的腔调:“帮我?年轻人,我的艺术,你还不懂。”
林渊没有理会他。
当他握住画笔的剎那,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如今以他宗师级的【琴棋书画】,几乎是在他拿起画笔的那一刻,一股奇特的意境就展开来。
他不再是那个锋芒毕露的武者,而变成了一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宗师。
周围的一切,无论是虎视眈眈的诡异,还是神情紧张的赵海城,都仿佛从他的感知中褪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的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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