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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州城外,北汉军营內。
刘旻端居主位,下面依次坐著数位北汉大將。
张元微恨恨道:“官家,那萧禹厥已经推辞好几次联手进攻晋州了,以我看,他是被周军嚇破胆子了!”
刘承钧微微挪动身子,试图缓解臀部的剧痛。
那三十军棍本是做做样子,谁知有辽將在一旁监督,行刑的士卒不敢留情,直打得他皮开肉绽。
此刻他只是稍一动弹,就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他嘶了一声,出声道:“辽军怕是靠不住了。
萧禹厥岂会愿意看我们攻下晋州?更何况出手相助了。”
刘旻眼神阴鷙,对萧禹厥的想法心知肚明。
不就是怕北汉攻下晋州后,显得他用人不明,损兵折將,地位不稳嘛。
可要是北汉也没有拿下晋州,他回去也好交差,理由刘旻都替他想好了:晋州难攻,北汉不愿意出力,援救不急,这才损兵折將。
刘旻已经对这次军事行动不抱希望了。
如今天气逐渐寒冷,大部分將士们连抵御寒冷的棉衣都没有,士气低落,难以有所建树。
要是光他们北汉军的话,以河东的战爭潜力,是能提供两万多人过冬的棉衣,粮草,继续维持下去。
可还有四万多辽兵了!
这群大爷出门可是轻装简行的,我们是来帮你的,你不得管我们衣食住行啊?!
河东再富庶,也不可能维持六万多大军,还有几万匹马的军粮,最多再维持半个月就粮草殆尽了。
刘旻不甘心道:“指望辽军攻城是不可能了,让萧禹厥去阻击周军大军吧,咱们去攻城!”
“不过在此之前,先去把晋州周围的县城,村庄都屠戮了,搜刮粮草,把抓来的壮丁全都驱赶到晋州城下充作先锋!”
前面那句话还好,后面直接將眾將嚇的一抖擞。
刘承钧急忙道:“父皇,万万不可啊,若是大肆屠戮百姓,汉朝必会失掉民心,再无定鼎中原的机会了!”
其余眾將也纷纷劝诫。
他们北汉本来勾搭辽朝就不得民心了,要是再做此事,就算日后打进中原,也难以稳固政权。
刘旻已经听不进意见了,寒声道:“速去!
五日后强攻晋州!”
......
刘村镇位於晋州西部,是个不大的镇子。
两个月前,朝廷就派人传来消息,说北汉和契丹不久可能来犯,令他们立即焚毁麦田,坚壁清野,紧守城池,待北汉退兵后再开城。
守將刘武是个中年汉子,年轻时经歷过契丹入侵,那时还是晋朝天下。
他对这套守城流程颇为熟悉,內心还存著一丝侥倖——北汉毕竟同是汉人,总不至於丧心病狂到攻打他们这样的小镇吧?
毕竟若打不下晋州门户,攻打这些小城镇並无太大意义。
他正美滋滋喝著侍女端过来的热茶时,外面传来一声恐慌的叫喊:
“刘將军!
外面......外面有北汉军队!”
“噗呲——!”
刘武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来不及披甲,急忙登上城头眺望。
城外约莫百来个北汉兵士正在忙碌地架设云梯,明显是要攻城了!
刘武声嘶力竭地大吼:“快敲钟!
所有能动的都上城墙!”
急促的钟声瞬间划破了小镇的寧静,越来越多的百姓涌上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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