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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日,兗州城外,战云低垂,天际似蒙上了一层肃杀的薄纱。
一面明黄色的龙旗率先映入眾將眼帘,在微风中猎猎招展,旗面上的金线蟠龙在日光下忽明忽暗。
紧接著,蹄声如雷,由远及近,一队精锐玄甲骑兵簇拥著身披金色甲冑的郭威策马而来。
郭威坐下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马颈下的鸞铃隨步伐叮噹作响,身侧紧跟著王峻,李重进,范质,冯道等大臣。
早已等候多时的曹英见状,急忙率领麾下眾將快步迎上。
他猛地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甲冑鏗鏘作响,声音哽咽:“末將攻城不力,有负圣恩,请官家治罪!”
朱驍跟在眾將最后,见前方將领齐刷刷跪倒一片,也连忙跟著跪下。
“踏—踏—踏—”
郭威策马行至眾將面前,目光如电般扫过眾人。
良久,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兗州城防坚固,慕容彦超准备周全,一时难以攻克,岂是尔等之过?都平身吧。”
不是不气愤,他甚至都想直接罢免了曹英。
可从实际角度出发,他需要用曹英来遏制王峻,不然的话,禁军就成王峻一言堂了!
王峻见郭威如此轻拿轻放,忍不住哼了一声,对方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曹英感激涕零,竟是双膝跪地连磕三个响头,高声道:“臣谢官家宽宥之恩!”
郭威微微頷首,声音陡然转厉:“传令,厢都虞侯以上將领,即刻至中军大帐议事!”
在曹英的引导下,天子一行径直向中军大帐行去。
朱驍刚起身,正要跟隨眾人前行,忽闻马蹄声近。
一位身材魁梧的將领策马而至,古铜色的面容比赵匡胤还要黝黑几分。
那將领俯视著朱驍,朗声笑道:“朱虞侯,可还认得某家?”
朱驍抬头细看,见来人甲冑精良,袍服华美,从方才在御驾旁的位置推断,必是朝中大將。
他略一思忖,试探著问道:“莫非是李都指挥使?”
殿前司原本下辖两大军团,控鹤军与铁骑军,与侍卫司一样,控鹤军为步军,铁骑军为骑军。
后面郭威又成立了小底军,同属殿前司体系,人数只有万人,交由李重进执掌。
李重进这廝,深受郭威器重,按这个架势,稍微再立点功,就直接进入殿前司最高体系了。
李重进闻言哈哈大笑,手中马鞭轻扬:“正是本將!
日后若遇难处,儘管来寻某便是!”
说罢策马而去,留下朱驍若有所思地望著他的背影。
这已是李重进第二次示好了,先是赠金送银,后又为自己重返禁军之事进言。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何况是对於这群刀口舔血,自视甚高的武夫们。
李重进这么做,无疑是拉拢自己,甚至是拉拢曹英。
看来,他还是没绝了对那个位置的心啊!
朱驍摇了摇头,快步走向中军大帐,管他呢,自己目前就是一个小小都虞侯,皇位的传承自己难道还能说上话?
等真的能说上话的时候再想这些吧。
中军大帐內。
朱驍已经没有坐的位置了,里面都是大周最有权势的一群人,地位一个比一个高,挤的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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