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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抵的两双足间或从柔软的被褥里探出来,抻直了,月光把肌肤都晾成银白的一片,看不见耳根颈后的红迹。
他总算闹得她尽够了,正趴在她身上歇息,她却突然开了口:“好了吗?”
段云琅微微一怔。
以为自己压着她了,他翻个身在殷染身旁躺好,正展开左臂欲给她枕着,她却又道:“快回去吧。”
段云琅侧着头,静了片刻,轻笑道:“今日芳姑姑不在,袁公公也不在,你为的什么着急赶我?”
声音渐低,宛如是湿漉漉的,“方才我那样卖力,你还不满意?”
殷染的手在被褥里摸索了许久,直摸得他心头发痒了,最后却摸出那一只银香球来,道:“有些热,不需它了。”
段云琅看着她的手伸在半空中去挂那银香球,皓腕明如白玉,纤纤十指将银锁链往帘钩上轻巧地挂上,好像也将他的心给钩住了,初时不觉得痛,只是很痒。
原来真的很热。
秋夜里,身心发燥,干渴难熬。
耳畔忽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息。
段云琅侧首,殷染的长发如海藻团团裹住了小小一张巴掌脸,眼神陷在夜色里,像一片探不见底的海。
她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是情事过后自然的慵媚,语气正常得没有丝毫波动:“总归是要走的,早些晚些,都没分别。”
他笑起来。
少年的笑,夜色下听来却似挑衅,没有剩几分温柔:“你便是这样想的?”
殷染闭了眼,懒懒散散地道:“五郎,殿下,陈留王,你便放过臣妾吧。”
段云琅将笑声收了,慢慢地坐起身来。
他一向收放自如,不论是笑声、是表情、还是床笫间的欲望。
似爱非爱的欲望。
殷染已习惯了,却又于这习惯中生出几分不堪细想的情绪。
她没有动,只伸手捞过枕边的衣衫丢过去,“走吧,路上留心。”
少年沉默地一件件穿衣。
精瘦的身躯逐渐掩盖在褒衣博带之下,仪表堂堂的贵介公子,只在眼角眉梢处总带了嘲讽般的冷意。
父皇就曾说他,生了一双祸水样的眼睛,好像天下人都欠了他的。
他下床,蹬上鞋,她侧卧床头,一手撑着脑袋看他高高瘦瘦的影。
他将长发自衣领中梳出来,披散在月白衣衫上,再背对着她扣革带,漫不经心地道:“那我早就国、晚就国,于你也没有分别了?”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
那一枚琵琶扣在黑暗里看不清晰,他凭着手熟,却就是扣不上去。
忽而一只柔软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轻轻一带,“啪嗒”
有声。
殷染只随意披了件外衫,一手笼着长发站到他面前来,另一手随意地理了下他的衣祍。
她说:“忘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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