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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情怯（第3页）

“你这是冷僵了吧。”

鹊儿柔声道，“回去热被窝里捂一捂，什么事儿都好了。

栗子本就刺多，剥的时候怎就不小心呢？”

殷染闭了闭眼，镇定了心神，抽回手笑道：“劳烦姐姐了，这点小伤，不碍事儿。”

鹊儿看她半晌，忽然问道：“那回你去十六宅，可找到要找的人了？”

殷染微怔，即刻又笑起，道：“找着了。

可那个人，”

她顿了顿，“再不肯跟我回去了。”

鹊儿低着头去收拾药品，两人在沉默里尴尬了一会，终于是鹊儿开了口：“我去问问他。”

“什么？”

殷染一愣。

“我与殿下熟识，我出宫也方便。”

鹊儿绞着衣带，“我知道他浑，怎么就不知道他这么浑？都同旁的女人那什么了，还来——”

话头忽地止住。

殷染却也没有多问。

她垂了眼，道：“不必你去。”

鹊儿转过头来。

“我会问他的。”

殷染的嘴角微勾，似一个笑，眼底碎光流动，却无笑意，“此事说寻常也寻常，说蹊跷也蹊跷，总之你放心，我会问个明白的。”

未过多久，殷染就得了机会。

宫中广发宴帖，圣人与许贤妃一道请皇家诸子诸妇一同往太液池泛舟游嬉，到晚再用御宴；帖中还特意邀请了太皇太后。

殷染将手指上缠的纱布一圈一圈解开来，目光也盯着那方寸之间，声音轻轻的：“我可以去么，鹊儿姐姐？”

“瞧你说的，”

鹊儿讶然一挑眉，“你若想去，谁还能拦你？我这便去禀了张公公。”

“多谢了。”

殷染垂下眼睑。

不管他同沈青陵的事情是真是假，她都要先问个明白。

这却不是一种怨妇般的折腾，而更加是她的理智在催动。

催动着她，把一切都掰开了揉碎了说明白问明白，然后是阳关道是独木桥，都属自找。

她欠他的账，要还清。

他借她的好，要道谢。

她要告诉他，自己是眷恋他的，是愿意报答他的，而如若他再不需要她了，她可以走。

她过去……她过去有很多做得不对的地方。

与他的坦**相比，自己是多么地卑劣而残忍啊……

所以，最后，她若是失去了他，也是理所应当的报应吧？

她的少年，或许该长大了。

长大了，便不再是她的少年。

她也该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