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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叫:“痒啊,你!”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轻声问。
她默了片刻,道:“我闻不惯桂花……”
话没说完,他已懂了:“原来你真的有病。”
她有气无力地横他一眼,“是啊,病得厉害。”
他躺到她身边去,又撑着脑袋蹭过来,很是认真地道:“既然碰不了桂花,干嘛还给我做桂花糕呢?”
“不是你说的么?你喜欢啊……我的手艺,想来也比不上颜德妃吧。”
他愣住了。
黑暗里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她说这话的声音也是淡而安宁。
就像是最普通的闲扯家常,可话里的内容却在他心底掀涌起惊涛骇浪。
他都要忘了,自己曾在她面前提过母妃做的桂花糕。
她当时不言不语,其实背地里已想好了要做这样的事了吧?
她明明就碰不得桂花。
总是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脸色,其实她心里想的比谁都多。
母妃的脸容早已在他的记忆里模糊,可是那一份温暖熨帖的心情,他却是真的,从阿染送的桂花糕里头尝到了。
月光从窗缝里筛过,细细密密地铺在两人年轻的身上,像一片银色的碎沙子。
这一刻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他抱着她,她依偎着他,呼吸一点点地平静了下去。
以欲望为因的恋慕是汹涌澎湃不可抑止的,而这种情感的纠缠依赖,缓慢而温存,却会一直不声不息地伴人到死。
“阿染?”
“……”
“睡着了?”
“……”
段云琅望了望窗外的月亮,又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声音放得愈轻了,仿佛害怕惊醒了她。
“阿染,”
他轻轻地、轻轻地道,“你可不能,可不能离开我啊……”
段云琅与殷染好得蜜里调油,正是一身轻松的时候。
而隔壁他二兄那屋里听闻淮阳王又要娶妻了,这回娶的还是正妃,鸡飞狗跳得愈加厉害,段云琅隔着墙听那边吵来吵去,也是自得其乐。
刘垂文便说他是“穷开心”
。
他回一句:“小王乐意。”
而后他想想,又发问:“殷衡那边怎么样了?”
刘垂文躬着身子道:“听闻还在**躺着呢……”
段云琅轻轻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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