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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越看著林舒薇苍白的睡顏,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应该感到庆幸,妻子和孩子都保住了,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那种记忆碎片里曾有过的,为所爱之人牵动心肠的悸动,却迟迟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责任感,一种必须履行的道义承诺。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林舒薇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她的手冰凉而柔软,他的手轻轻摩挲著她的手指,思绪却飘远了。
如果昨夜他没有停药,如果那些药片真的在帮助他恢復记忆,此刻他心中涌起的,会不会就是全然无杂质的、充满爱意的狂喜?
这个念头让他握紧了她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阿越……”
一声微弱的呼唤將他拉回现实。
周时越猛地抬头,对上林舒薇缓缓睁开的眼睛。
她的眼神先是迷茫,隨后慢慢聚焦,当看清他的脸时,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薇薇,你醒了?”
周时越立刻倾身向前,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嘶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叫医生!”
他伸手要去按呼叫铃,林舒薇却轻轻摇头,泪水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別……先別叫,让我看看你,我差点以为这次再也见不到你了。”
周时越停住动作,重新坐回椅子上,“怎么会呢,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林舒薇的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流连,从布满血丝的眼睛,到浓重的黑眼圈,再到下巴上凌乱的胡茬。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他皱巴巴,沾著血渍的衬衫上。
“你……”
她的声音哽咽了,“你一直在这里?没回去换衣服?”
周时越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只牵动了乾裂的嘴唇,“我没事,你醒了就好。”
“怎么可能没事?”
林舒薇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想抬手碰碰他的脸,却因为虚弱而抬不起来,“你看起来……糟透了,是为了我吗?是因为担心我和宝宝,所以一直守在这里?”
周时越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你是我妻子,我不守著你守谁?”
这句话让林舒薇的眼泪彻底决堤。
巨大的感动和满足感淹没了她,所有的算计、不安,甚至身体残留的疼痛,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看吧,就算外面那些贱人不知廉耻地勾引,就算可能一时被迷惑,可最终,他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她和孩子!
“对不起……”
她泣不成声,“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宝宝……还让你这么担心,这么累……”
“薇薇別这么说。”
周时越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是我没照顾好你。
医生说了,你现在要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所以別哭了,对眼睛不好,情绪波动也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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