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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净是沐浴露味道，是许一时最爱的那款老牌子，这款沐浴露也是她去裴亦遥家里用过的那款。

国货老品牌，味道多种多样，许一时这些年把每个味道都试过一遍，最后列了个排行榜，交替轮换使用。

杂物间里成箱的量贩装沐浴露，许一时在闲暇之余将其一一码好顺序，最近刚好用到最初的那款，是她在裴亦遥家里闻到过的。

这十年里她只能借助这些外物给自己制造一个裴亦遥一直都在的乌托邦，夜晚麻痹自己，白天又回归正常生活。

医生说偶尔的心理调节是可行的，但她这已经不是偶尔，长久以往只会导致她的分离障碍越来越重，吃药什么的都没用。

治疗的时候好好保证，回到这个独属于她的空间就忘的一干二净。

这个症状在遇到裴亦遥后又奇迹般好转。

裴亦遥是她的良药，但不苦口。

摸着裴亦遥的脸，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真实的，真实的裴亦遥，说出口的语调忽上忽下，“帮帮我好不好。”

裴亦遥说不出此刻的心情，不知道许一时到底是不是在清醒状态。

一想到可能是酒精作祟导致了对方有这样的举动，那如果她趁虚而入的行为又算得了什么。

这只是个暂时丧失自主意识的人。

“你喝醉了。”

裴亦遥努力忽视掉手背上的摩.挲，以及在她和许一时较劲时手背触到的一簇，扎手。

那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关键是手下的人反应极大。

裴亦遥忍住把手掌翻过来的冲动，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许一时死死拽住手中的救命稻草，平日里都是碰上几个特殊的时间节点才会纵容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关上灯拉上窗帘做些放松精神的事。

上一次在次卧已经是破例，因为裴亦遥这个人害得她理智全无，快要被吞噬的感觉一遍遍冲击着她的神经。

裴亦遥刚一离开许一时又发力把人拽回来，拉拽之间自然是没办法控制力道的，这样的离开又撞上来让许一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没醉。”

许一时语调上扬，注意力不集中导致她一下脱了力，她翻身把裴亦遥压住，不让人趁机逃脱，一边还跑神想着这都是什么对抗路桥段。

房间里寂静无声，裴亦遥不敢再说话，准确来说是不敢再争辩。

这还没醉？

要真没醉她能跟许一时姓。

裴亦遥想抬手捂住眼，手背刚碰到眼皮又跟触电似的弹开，慌乱之间又碰到压着她的许一时，也不知道是摸到了哪里，最后裴亦遥把自己的手压在枕头下。

枕头下方被氤氲出一片阴影

那独特的味道还疯狂往她的鼻腔里钻，红意从裴亦遥的耳根到脸，她只能下意识憋气。

许一时就这样休息了两分钟，借着浴室微弱的灯光看着裴亦遥的动作，发出一阵笑，“好闻吗？什么味道的，要不要凑近闻闻。”

裴亦遥被她的言语惊到，她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啊，这是能随便凑近闻的吗？

“许一时，你不要太……”

太什么，她还没想好怎么说。

“什么？我怎么？不要太过分？还是不要太什么？嗯？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许一时看着裴亦遥禁闭的双眼还有藏在枕头下的双手，坏心思渐起。

她的手从被子口伸出，攀上裴亦遥的脸，将她的眼皮掰开，“你怎么不看着我，你不知道和别人说话要看着对方吗，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裴亦遥：“……”

此刻她想刀了江琼的心都有，可真行，她们几个是灌酒灌开心了，这小祖宗要把她给折磨疯了。

“那你刚刚的行为又称得上礼貌吗？强迫她人……是不对的，你知不知道，还有，喝多了就该安安静静不给别人带去麻烦才是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