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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书叶嵩再次躬身行礼道:“陛下,李大人这是要将脏水泼向戍边将士啊!”
李肆甩了甩衣袖,“你胡说,我只是以事论事。”
“南侯爷麾下儿郎,哪个不是抛家舍以血守国门?你一句‘内鬼’,寒的是十万忠魂之心!”
叶嵩猛地转向龙椅,重重叩首:“陛下!
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南侯爷忠君爱国,绝无反心!
此番遇袭,定是奸人作祟,欲除国之柱石而后快,若不彻查,臣誓不罢休。”
监察御史冷弘亦随之跪倒:“臣附议!
请陛下明察!”
一时间,殿内附和之声再起,龙椅之上,升平帝指尖轻叩扶手,眸光沉沉:不管是何人所为,南阳这伤的确实妙啊!
升平帝正愁如何收回南阳兵权,眼下他这一伤,倒是正好可以给他一个“名正言顺”
的借口了。
可以“以体恤伤情,令其安心养伤”
为借口,避免落下“鸟尽弓藏”
的骂名。
升平帝想到这,眼角、嘴角不自觉的微扬。
素来沉稳的太傅躬身上前道:“陛下,遇袭之事,如今满城皆知,那南家姑娘在街头哭诉的言辞,已被百姓口口相传,都说我朝薄待功臣,寒了边关将士的心。
百姓同情南家,军中更是议论纷纷,若处置不当,恐生哗变。”
升平帝沉默片刻,眼眸扫了一下众臣,沉声道:“南浩泽这一仗,大破北夷,拓土三百里,乃不世之功,背后若无人作祟,朕是不信的。”
“陛下圣明。”
升平帝看向御史大夫杨浩,“杨卿,南浩泽胞妹南晓荷,于街头哭诉十年寄人篱下之苦,被逼嫁一事是否属实?”
话音刚落,御史大夫杨浩便出列躬身:“陛下,臣已派人核查,南姑娘所言句句属实,林氏一家除王老夫人之外,皆曾苛待于她,克扣衣食,纵容妻女欺凌,周边邻里皆可作证。”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户部尚书李肆皱眉出列:“陛下,南侯爷乃国之栋梁,十年戍边护国安邦,其家眷却受此磋磨,实乃朝廷之过,只是林榭毕竟是南姑娘舅父,若贸然惩治,恐落得朝廷欺凌外戚之名,还需谨慎行事。”
“谨慎?”
兵部尚书叶嵩勃然变色,出列怒声道:“李大人此言差矣!
南侯爷为大胜抛头颅洒热血,其父母为国捐躯,他自己征战十年重伤归来,亲妹妹却在亲戚家中受了十年非人待遇,这何止是林榭一家的凉薄,更是朝廷对军属关怀不力,若今日不严惩林榭,不补偿南姑娘,日后谁还肯为朝廷效力?谁还肯让自己儿郎奔赴沙场?”
丞相周力学捋了捋胡须,缓步出列:“叶大人所言极是,军属安,则将士安;将士安,则天下安。
南家一门忠烈,两代人皆为家国牺牲,朝廷却未能妥善安置其家眷,导致南姑娘受辱十年,如今南侯爷又重伤垂危,此时若传扬开去,恐寒了天下将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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