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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文学评论》新的一期杂誌正式付印、发行。
这本在国內文坛拥有风向標地位的期刊,很快便被送到了各大高校、文联、作协以及无数文学爱好者的手中。
大多数读者拿到杂誌后,习惯性地先翻看头条文章,那是圈內大佬们激辩思想、指点江山的主战场。
然而,一些嗅觉敏锐的资深读者和专业人士,在快速瀏览目录时,目光却被“青年圆桌”
栏目下一个略显陌生的標题抓住了。
《迷途》的敘事困境与情感迷思——一种文学批评新方法的探討
《迷途》的热度还未完全消散,各种从社会学、歷史学角度的解读文章已经让人有些审美疲劳。
而这个標题,却带来了一种陌生的、纯粹属於文学內部的审视感。
副標题里“新方法”
三个字,更是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锐气。
京城大学中文系,一间略显凌乱的教职工宿舍里。
青年教师赵思齐一口气读完了陆泽的文章,隨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靠在了椅背上。
作为国內最早接触西方文论的青年学者之一,赵思齐对“敘事学”
等理论並不陌生,甚至还在自己的小圈子里组织过几次读书会。
但他和他的同仁们,始终觉得这些理论像是从海外移植来的奇花异草,虽然精美,却难以在本土的土壤里扎根。
他们尝试过用这些理论去分析作品,但写出来的文章总带著一种翻译腔的生硬和隔阂,像是穿著西装去唱京剧,处处透著彆扭。
然而,陆泽这篇文章,却將那些晦涩的理论运用得举重若轻,如臂使指。
它没有堆砌术语,而是將理论化为了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切入文本肌理。
尤其是那句“我们看到了太多发光的『月亮,却太少看到那些能折射光芒的『碎玻璃”
,简直是神来之笔,让他拍案叫绝。
“陆泽……”
赵思齐喃喃地念著这个陌生的名字,“上海长乐里……这是哪位隱居的大家?”
他完全无法將这篇文章的成熟老练与一个籍籍无名的青年联繫起来。
与此同时,武汉某知名大学的中文系教授,则对著这篇文章皱起了眉头。
作为《迷途》一书最坚定的推崇者之一,他从这篇文章里读出了一种冒犯。
这篇评论完全不谈作品的时代意义,只在“技术”
层面吹毛求疵,在他看来,这是一种典型的、脱离实际的“学院派卖弄”
。
“捨本逐末,奇技淫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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