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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出来一条蛇,老虎说了,你把马甲脱了我照样认识你!”
“大妹子,你看你,我给你讲笑话,你老整个马甲配合我干啥?”
“走了!”
“干啥?”
“太伤自尊了。”
……
电视里《钟点工》正演到热闹处,离零点敲钟还差不到俩钟头。
一炕人笑得直拍大腿,大伯母张春花嗓门最亮,笑够了就从炕上蹭下来,嘴里念叨著“该下饺子了”
。
窗外的雪下得正欢,给爷爷家的院子盖了层厚棉被,连鸡窝顶都圆滚滚的,活像个白馒头。
这是李瑞阳重生后过的第二个春节。
大伯母刚挪到外屋,里屋宋丹丹就甩出句“你是没事找抽型”
。
大伯笑得直拍大腿,差点把炕桌震到地上,边笑边指著李树林说:“这不就是你小时候吗?拿鞭炮炸牛粪,还非得蹲旁边看响儿!”
正乐呵著呢,堂姐李云蕾突然冲他挤眉弄眼,下巴往门外一扬,那眼神明摆著:再磨磨蹭蹭,我脚丫子可不客气了。
李瑞阳不情不愿地从暖烘烘的炕头挪下来,刚焐热的棉裤跟炕席好得难捨难分,脚一沾地,浑身凉得跟掉冰窖里似的,魂儿都飞了一半。
“別往外野啊!”
老妈在他俩背后喊,“饺子下锅了,跑远了看我不拧你俩耳朵!”
进了东屋,李云蕾反手“咔噠”
带上门,李瑞阳心里咯噔一下,不是,你要干啥?
你可是我堂姐啊!
李云蕾压低声音道:“哎,教我弹吉他唄!”
感情是为这事儿,白嚇一跳。
李瑞阳学吉他一年多,现在弹个曲子不在话下。
正憋著个大招,转过年来的六一匯演,全校还搁那“两只老虎跑得快”
,他打算拎著吉他上去整首流行歌,给老师同学换换口味。
现在李瑞阳去哪都背著吉他,吃饭都想抱著,得空就拨弄两下,弦都快被他磨出包浆了。
李云蕾喜欢新鲜事物,早瞅著他那吉他眼馋,白天下午趁堂弟跟著大人上山祭祖,偷偷摸著想拨两下,结果被弦硌得齜牙咧嘴,还嘴硬说“这破玩意有啥难的”
。
“教你也行。”
李瑞阳往床沿上一坐,抱起靠在墙角的吉他,弦轴转得嘎吱响,“但得答应我个条件。”
“啥条件?”
李云蕾凑过来,马尾辫扫过他胳膊,“只要別让我给你写寒假园地,啥都好说。”
《寒假园地》这东西,堪称学生界的“年度噩梦”
,大多学生都攒著,等快开学那几天熬夜狂补,笔尖都能擦出火星子,跟写遗书似的。
“六一匯演,跟我搭个伙。”
李瑞阳指尖在弦上扫出个和弦,声音脆生生的,“你不是爱唱歌吗?到时候你唱,我弹,保准炸场。”
李云蕾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真的?唱流行歌?老师能同意?上次听我哼了句爱就一个字,我们班主任差点没把我耳朵念叨出茧子!”
上四年级的李云蕾已经懂了不少,去年大伯给她买了个隨身听当生日礼物,现在家里磁带一大堆。
当同龄人还在哼《让我们盪起双桨》时,她早把张信哲的《爱就一个字》翻来覆去听烂了,整天把“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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