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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再深入险峻的山地,而是沿著骸骨山脉北麓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坚定地向东偏北方向推进。
黄金团的纪律严明得令人咋舌,行军、休息、警戒,一切都井井有条,效率极高。
多拉肯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这支精锐队伍的步伐,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强行塞入精密齿轮中的糙石,每一次转动都伴隨著摩擦与痛苦。
幼龙的状態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它对普通的乾粮和清水越来越抗拒,蓝焰竖瞳中时常流露出焦躁与飢饿。
多拉肯尝试过在短暂休息时,捕捉一些高原上特有的、生命力顽强的雪鼠或蜥蜴餵它,但这点血食对於一条正在加速成长的幼龙而言,无异於隔靴搔痒。
它的成长似乎陷入了停滯,那对翼膜雏形不见明显变化,连试图喷吐龙息时,带出的火星都变得更加微弱。
柯林顿和米斯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们並未提供帮助,只是冷眼旁观。
多拉肯明白,这是在逼他,逼他儘快適应佣兵的生存方式,逼他证明自己和幼龙在缺乏“特殊照顾”
的情况下,依然有价值。
机会出现在一次小规模的遭遇战中。
他们与一队同样在这一带活动、意图不明的、由各族流浪者组成的武装斥候狭路相逢。
对方人数相当,但装备和纪律远逊於黄金团。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
多拉肯被一名老兵推搡著,缩在一块岩石后,听著耳边呼啸的箭矢和兵刃碰撞的鏗鏘声,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紧紧抱著龙鞍袋,幼龙在里面因外界的杀伐之气而躁动不安。
“小子!
別像个娘们似的躲著!”
那名脸上带疤的老兵,一边用弩箭精准地压制著对面的弓箭手,一边头也不回地冲他吼道,“让你的『宝贝做点什么!
哪怕嚇唬他们一下也行!”
多拉肯咬紧牙关。
他知道,如果再无所作为,即使战斗胜利,他在黄金团眼中的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不再试图引导那孱弱的龙息,而是將所有的意念,混合著幼龙传递来的、对鲜血与生命的本能渴望,通过契约联繫,猛地扩散出去!
目標,不是敌人,而是这片高原上无处不在的、那些渺小却数量庞大的存在——潜伏在石缝下的蝎子,藏身於枯草中的毒蜈蚣,以及那些被战斗惊动、在空中乱舞的、带著锐利口器的飞蠓!
“扰乱他们!”
他在心中嘶吼。
没有虫潮汹涌的景象。
但下一刻,对面那群武装斥候的阵型中,响起了一片惊怒交加的咒骂和惨叫!
“啊!
什么东西咬我!”
“该死的虫子!
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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