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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的余威尚存,“海鸦號”
拖著疲惫的身躯,在变得相对温和的海浪中继续向西北航行。
甲板上一片狼藉,断裂的缆绳、散落的木桶碎片隨处可见,水手们沉默地清理著,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麻木。
多拉肯和雪诺靠著血緋红,坐在尚未乾透的甲板上,谁也没有说话。
湿透的衣物紧贴著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昨夜那短暂却深刻的並肩,让两人之间的隔阂似乎消融了些许。
血緋红的状態最是糟糕。
它从未经歷过如此狂暴的天威,又被冰冷的海水浸透,此刻显得萎靡不振。
暗红色的鳞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沾满了盐渍和水痕,它蜷缩著身体,翼膜无力地耷拉著,蓝焰竖瞳半闔,偶尔发出一声带著疲惫和不適的细微呜咽。
多拉肯能感觉到它传递来的虚弱感,连忙將行囊里备用的、用油纸包裹的肉乾拿出来,撕成小块餵到它嘴边。
血緋红没什么胃口,只是勉强吞了几块,便將头埋在了翼膜下,不再动弹。
雪诺看著血緋红的样子,眉头微蹙。
他站起身,走到船舷边,用手掬起一些海水,又看了看天空,对走过来的沃斯船长低声说了几句。
沃斯船长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吩咐水手去取淡水。
过了一会儿,一名水手提来一小桶相对乾净的淡水。
雪诺接过,走到血緋红身边,將水缓缓倒在它吻部附近。
血緋红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舌头,舔舐著那些淡水。
多拉肯看著这一幕,心中微动。
雪诺对龙的照顾,似乎並非仅仅出於“它很重要”
的价值考量,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责任感?
接下来的航程平静了许多。
血緋红在淡水和多拉肯的悉心照料下,慢慢恢復了精神,虽然对大海依旧充满厌恶,但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样焦躁不安。
它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待在角落里,舔舐清理著自己的鳞甲,或者望著远方那逐渐清晰的海岸线,蓝焰竖瞳中闪烁著好奇与警惕。
多拉肯和雪诺之间的交流也多了起来,虽然依旧算不上热络,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沉默。
“临冬城……现在是什么样子?”
多拉肯在一次傍晚,看著远方维斯特洛模糊的轮廓,终於问出了这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雪诺正擦拭著他那柄古朴长剑,闻言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望向西北方,淡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阴影。
“冷。”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海风的凉意,“听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
异鬼的威胁从未真正消失,守夜人军团日渐凋零……而南方的纷爭,似乎也並未停歇。”
他没有详细说明南方的纷爭是什么,但多拉肯从柯林顿和黄金团的只言片语中,也能猜到一二——铁王座的归属,永远是无休止的战爭导火索。
“我们需要一条龙,”
雪诺转过头,看向多拉肯,目光坦诚而直接,“不是为了征服,至少不全是。
北境需要力量,需要能够对抗长夜的力量。
而龙……是传说中能够带来光与热的生物。”
他的话语简单,却带著一种沉重的信念。
多拉肯看著他那张尚且年轻、却已承载了太多责任的脸,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柯林顿会选择辅佐这个少年,而不仅仅是利用他的血脉。
“血緋红还很小。”
多拉肯提醒道,抚摸著幼龙温热坚硬的鳞甲,“它的火焰,连一个成年人都无法瞬间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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