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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说了,再往东走,过了咬人湾,就能找到大买卖!”
“狗屁的大买卖!
我看是去送死!
听说那边有……”
“闭嘴!
不想干就滚!
老子们刀头舔血,怕个鸟!”
“咬人湾”
、“东边”
、“大买卖”
……
这些零碎的词句被多拉肯默默记下。
流匪的消息往往灵通而混乱,但有时也能从中拼凑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篝火噼啪作响,流匪们吃饱喝足,安排了两个人守夜,其他人便东倒西歪地睡下了,鼾声很快响起。
多拉肯耐心地等待著,直到月上中天,连守夜的两人也开始靠著岩壁打盹,他才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岩石后滑出,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看了一眼血緋红潜伏的方向,能感觉到它依旧保持著绝对的静止。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它跟上。
一人一龙,借著月光和阴影的掩护,如同两道幽灵,迅速而安静地离开了这片被流匪占据的凹地,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之中。
直到走出足够远的距离,多拉肯才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血緋红从黑暗中现身,走到他身边,用头颅蹭了蹭他的手臂,蓝焰竖瞳中带著询问,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避开那些“吵闹的食物”
。
多拉肯拍了拍它坚硬的鳞甲,没有解释。
不必要的衝突能免则免。
他们的目標是成长,是寻找机缘,而不是无谓的廝杀。
至少在血緋红拥有压倒性力量之前,必须如此。
避开那伙流匪后,多拉肯带著血緋红在荒野中又跋涉了数日。
地势逐渐变得平缓,空气中的水汽愈发浓郁,甚至能隱约听到远方传来的、沉闷的流水轰鸣。
三叉戟河,近了。
为了获取更多信息,他不得不再次靠近人类活动的痕跡。
他选择了一条连接著几个小庄园和磨坊的土路,这里往来的人比荒原上要多些,大多是运送穀物或货物的农夫和车夫。
一如既往,当感知到前方有人时,多拉肯便示意血緋红隱蔽。
幼龙如今对此已是驾轻就熟,往往不待多拉肯发出明確指令,便会自行寻找合適的藏身之处——可能是路旁茂密的芦苇盪,也可能是乾草堆的阴影,甚至有一次,它直接潜入了路旁一条浑浊的灌溉渠,只留下两个鼻孔在水面之上,蓝焰竖瞳透过水麵,冷漠地观察著外界。
多拉肯则混入行人之中,压低兜帽,沉默地行走,耳朵如同筛子,过滤著风中传来的每一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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