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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彻的嘶吼在狭窄的通道里迴荡。
他话音还没落,通道入口处光影晃动。
张明远和李铁山那两个扣著何罗的脑袋,一前一后地从通道口挤了进来,酱紫色的眼睛在幽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一齐盯在他身上。
“白道友?”
张明远沉闷的声音带著点关切,“刚才听到你大声喊叫,可是遭遇了何事?”
白彻喘著粗气,背靠著冰冷的腔壁,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
他顾不上回答张明远,布满血丝的双眼依旧疯狂地扫视著四周的黑暗,想找出那窥视感的来源。
然而,就在张明远二人钻进来,並开口说话的这一刻。
那股如芒在背、几乎要把他逼疯的窥视感,竟又一次突然消失了!
又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来就没存在过。
这种全力一拳打在空处的感觉,让他胸口一阵发闷。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逼自己冷静下来。
那东西,根本不在乎他的怒吼。
似乎也不在乎被张明远他们发现?又或者它的存在,张明远他们根本就察觉不到?
“白道友?”
李铁山那沉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他也学著白彻的样子,四下张望,但这通道里除了他们三个,再没別的东西。
白彻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的苦笑,“没……没什么。
大概是……刚才魂盪衝击太狠,弄出些幻觉了。”
他无法解释,也无法信任。
这鬼地方,连自己的感觉都信不过。
张明远听了,那双紫眸里的审视意味淡了些,转而理解地点了点头:“魂盪的威力確实能侵蚀神智,扭曲感知…白道友头一回经歷,心神激盪之下出现幻听幻视,也是常有的。
得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別被它吞噬才好。”
他的语气恢復了那种学究气。
就在这时,张明远的目光越过白彻,落在了通道深处通往婉仪藏身腔室的方向,突然说道:“白道友,这条通道要是我没记错,好像是通到那春月宫妖女占著的腔室?”
白彻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从窥视感消失的虚脱中惊醒。
他们认识那女人!
而且听这口气,关係並不好。
他立刻把之前的线索串了起来。
婉仪曾分给他灵米,说明她的灵米多半就来自这里。
而张明远管婉仪叫妖女,还是那种口气……
白彻心中有了判断,脸上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后怕。
他半真半假地嘆道:“张师兄好眼力。
不瞒二位,在下的確和那位婉仪姑娘……有过一面之缘,也曾在这儿躲过一阵。
这通道后面,就是她之前藏身的地方。”
他观察著二人的反应,见他们只是静静听著,便继续,“只是,先前我和她一块出去探路的时候,不幸遭遇了一大群清道夫。
混乱当中,她为了引开那些怪物,和我失散了……到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他故意说得含糊,把婉仪的算计和两人的生死搏杀,轻轻带过,说成是遭遇怪物失散。
这既解释了他为什么从这通道出来,也解释了婉仪为什么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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