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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一层,白彻只觉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如果真如他所料,那躲在暗处的对手,不仅手段狠辣,算计深沉,其目標恐怕也和他们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看向贺子盛:“贺兄,对方行事如此周密,必然不会留下明显破绽。
但鬼市拍卖会是这条线索的起点。
那本手札最初是从哪里来的?经手了哪些人?这些信息,拍卖行內部或许会有记录。
能不能动用贺家的关係,想办法查一查?”
贺子盛闻言,立刻明白了白彻的意图。
“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郑重点头:“鬼市虽杂,但货物进出总有痕跡。
我这就安排信得过的人,从拍卖行內部查起,看是谁最先放出这本手札的消息,又经了谁的手。”
“动作要快,也要隱秘。”
白彻补充道,“对方既然能提前准备好仿品,说明对我们的动向很了解,说不定在贺家或拍卖行內部也有眼线。”
“放心,我会动用一条独立的暗线,不走家族常走的渠道。”
贺子盛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敢算计到我们头上,总要留下点尾巴。”
“有劳贺兄。”
白彻点头,隨即又看向正对著假手札皱眉苦思的张明远,“张兄,还有一事相托。
既然你断定此物是仿造,那能否从这仿作的材质、笔墨或是做旧痕跡上,推断出它大概是什么时候偽造的?哪怕只能確定一个大致的时间范围,对我们而言也极为重要。”
张明远从沉思中抬起头,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脸上泛起一丝遇到专业挑战时的亢奋红晕。
“这个思路可行!
虽然密文逻辑是假的,但承载它的载体做不了假。
墨料的成分、纸张的老化程度……给我点时间,我应该能分析出个大概。”
他说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白彻,尤其是刚才流过鼻血的部位,眼神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好奇:“白兄,你刚才验证真偽时用的那种……能力,也是活渊所得?竟能直接判定物品真偽?这简直闻所未闻!
代价是……就是流鼻血?”
白彻看他这副刨根问底的架势,知道不透露点东西,这书呆子怕是静不下心研究手札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鑑定能力自己一直是在黑暗中摸索著使用,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张明远出身问天阁,见识广博,或许藉助他的分析和推理,能发现自己未曾留意到的使用规律。
“算是吧,一种模糊的信息感应。”
白彻斟酌著用词,下意识地又蹭了下鼻子。
他隱去了鑑定活痕时那几乎要命的细节,“代价你也看到了,不止流鼻血,精神损耗更大,头晕得厉害,眼前发黑,严重时甚至会短暂失去意识。”
他略作停顿,回忆起之前几次使用的经歷,眉头微皱:“而且我发现,这能力对同一件物品,或者严格来说是同一种性质的东西,似乎存在某种限制,只能用一次。
第二次再试图感应,就没有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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