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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野猪危机”
之后,我在星坡村的地位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以前大家看我,眼神里写著“这孩子脑子不太好”
;现在大家看我,眼神里写著“这孩子脑子虽然不太好,但运气是真不错,適合用来镇宅”
。
李大爷甚至提著二斤腊肉来感谢我,说要不是我那一脚神来之笔,他的拖拉机可能就要提前报废了。
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自从那天看见云层里的“蓝光”
之后,我的“感官过载”
症状加重了。
如果说以前我的世界是8k超高清,那现在简直就是把解析度调到了显微镜级別。
我能听见三条街外王婶家那只老猫换毛时毛髮飘落的声音,能看见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布朗运动轨跡。
整个世界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充满了噪音和乱码的巨大迪厅,吵得我脑仁几乎要炸裂。
这种折磨在学校里达到了顶峰。
星坡村学校的教室里,几十个同学的呼吸声、心跳声、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在我耳朵里匯聚成了一场灾难级的交响乐。
“……所以,根据能量守恆定律……”
讲台上,物理老师何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带著一种奇怪的混响。
何老师是个怪人。
他是三年前来到星坡村的支教老师。
没人知道他从哪来,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大概五十岁上下,总是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戴著一副断了一条腿用胶布缠著的金丝眼镜。
他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味道,不是菸草味,也不是汗味,而是一种……陈旧的纸张混合著某种不知名香料的味道,闻起来让人莫名心安。
平时他总是笑眯眯的,也不怎么管纪律。
但不知道为什么,全班最调皮的孩子——包括星雷那个混世魔王——在他面前都乖得像只鵪鶉。
此刻,我正趴在课桌上,拼命用双手捂住耳朵,试图把那些噪音挡在外面。
但这毫无用处。
“好饿啊……中午吃什么……”
(这是前排小胖的肠胃蠕动声)“这道题太难了……完了完了要不及格了……”
(这是隔壁班长焦虑的脑电波噪音)“吱——”
(这是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尖锐声响,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核爆)
“星泽?”
一个温和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噪音,清晰地落在我耳边。
我猛地抬起头,发现全班同学都在看著我。
何老师正站在讲台上,手里捏著半截粉笔,透过那副破眼镜看著我。
“我看你一直趴著,是不是不舒服?”
何老师问。
“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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