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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璧飞黄山上,顾巳敬手持长剑,看著踱步向自己走来的老人。
“我去了后园崖壁,顾甲周不在那里,思来想去,他也只有可能在飞黄山上,孩子,告诉老夫他的洞府何处,可以死的轻鬆些。”
顾巳敬吞咽下一口血沫,艰难开口道:“前辈,老祖已离去多日,巳敬实在不知。”
老者摇了摇头,运起法力,拍飞了顾巳敬手中长剑,身形一动,来到他身前,將他一把抓起,微微用力,顾巳敬脸色立刻一片铁青。
老人以法力喝道:“顾甲周,我今日独自前来,不曾杀你族辈,你若是再遮遮掩掩不肯出现,我定叫你顾氏上下死绝。”
老人话音刚落,似乎有所察觉,微微转头,看到身后出现一个年岁不轻的男人,满头白髮,苍老异常。
是顾甲周,他突破筑基失败了,灵机乾涸,命不久矣。
他神情复杂的看著眼前的老者,叫破了他的名字。
“吴尺素。”
吴尺素枯槁的脸上掠过一丝似笑非笑的纹路,五指如鹰爪般骤然收紧。
只听一声脆响,顾巳敬的脖颈应声而断,软绵绵的身子被隨手掷在地上,激起尘埃。
“我已经出来了,你做什么。
“顾甲周目眥欲裂,正要扑上前去,却被截住去路。
吴尺素佝僂著背,浑浊的眼珠却透著狼一般的凶光,狠厉阴毒。
他缓缓逼近,枯瘦的身躯在暮色中投下扭曲的阴影。
良久,才逸出沙哑的低语:“昔年胡三改吴为顾……“我该叫你,胡甲周?。”
顾甲周看著他的样子,怒道:“为何要杀巳敬,我已经出来了,你杀我即可,杀我即可。”
“你问我为何要杀顾巳敬?为何要杀你的儿子?”
吴尺素听到他的话,忽然仰头大笑,隨后微微低头,五指轻轻覆面,像是回答,像是喃喃:“为何要杀吴修平,吴修庆,吴修同,吴修识,为何要杀吴素陵,吴素庭,吴素宣……”
他微微抬头,看向眼前这个正因长子死去而悲痛欲绝的老人,咬牙切齿道:“你去问问胡三,为何要杀大父,为何要杀我吴氏上下六十四口,满门尽灭。”
“那已经是上一辈的恩怨了。”
“不是上一辈!”
吴素尺一声咆哮,法力激盪,发冠应声震碎,白髮狂舞,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死死盯著顾甲周,声音从齿缝中挤出:“六十三年,寒风朔雪,吞仇饮恨,碾骨磨肠,胡三,你,还有整个胡家上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並未动用法力,只一把抓起顾甲周,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扼住对方脖颈,面目扭曲,双眼赤红,甚至因张口怒吼,涎丝垂落,溅在顾甲周脸上。
顾甲周脸色霎时转为青紫,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你不能杀我……我……呕……我是吴素庭的幼子……”
吴素尺闻言,手上力道下意识地一松。
“你说什么?”
顾甲周趁此机会,撩起衣袖,在他臂膀处,有一拇指大小的黑痣。
吴青崖曾为家中幼子点痣,说这是小时候母亲老家的习惯,为后辈朋友点痣,能够替他们承受苦痛,让后辈朋友们一生过的安稳些。
他身上也有大父亲自点下的痣。
“是了,是了,素庭幼子年幼,又是早產,大父当年离开时,唯恐回来的晚了,早早替他点了痣。”
见到这一幕,吴素尺猛然站起。
又跑到已经生机断绝的顾巳敬身旁,撩起他的衣袖,看到他手臂上,竟然也有一个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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